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睿宸察觉了他的沉默,“未必不好,你看我姑母,现在儿女承欢膝下,夫妻相敬如宾。”
“你是说安宁长公主?”
“嗯,姑母年轻时并不愿意嫁给姑父,一个人逃去南楚了。”睿宸将声音压低了一些。
“但是睿宸,与刘家嫡女的婚事,还是谨慎些好。”他皱起了眉。
“为何?”
“因为,有人下了一手你最想要的棋。”
此话一出,两人皆陷入沉默。
偏殿角门处,两个值夜的内侍不知摔了什么东西,刺啦一声,惊起檐下宿鸟,扑棱棱的黑影掠过琉璃瓦,转瞬没入宫墙那头的浓黑里。
“睿宸,可否带御医来我府里一趟?”
“你身体不适吗?”睿宸将他细细打量着。
他摇摇头,“不是我,是我的一个朋友中毒了,很严重。”
“严重到什么程度?”
“就像你失去这个国家。”
睿宸神色一凛,没再问,只点了点头。
不远处,一弯残月正慢慢爬上来,寒光遍地。宫墙隐在浓夜里,只露出鳞次栉比的檐角在月色下沉默。
两人就此别过,脚步声散进夜色深处。溯源踏上归途,马车碾过青石板的声响单调而漫长。
等他深夜跨入何府大门,仆人立刻迎上前:“少爷,银铃姑娘在棋室等你许久了。”
“她没说什么事吗?”他向棋室走去。
“没有。”
“来了多久了?”
“有一会儿了,现在在和齐公子下棋呢。”
“和齐墨下棋?”他脚步一顿,盯住随行的仆人。
“是的。”仆人见他声音拔高,于是低头小声回复。
他叹息一声,加快了脚步。
还未进棋室,银铃爽朗的笑声便传了出来。“齐墨,你技不如人,以后就叫我师父吧。”
还没听见齐墨回复,他就猛然地推开门。
“你终于回来了。”银铃从棋桌前站起,看向他,脸上挂着灿烂的笑容。
齐墨也转过头看他,两臂搭在椅子上,目光无神。
“你没事吧?”他走向齐墨。
“无碍,就是输了几盘棋罢了。”银铃得意地说。
“输给你?”他看向银铃,艰难地说出这几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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