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多年了,我都忘记上官一昊这个名字了。”
“你为什么那么肯定我的身份呢?”上官一昊转头看向她。
“我研究您的棋很久了,三盘棋足够确定您的身份,另外,我见过您的画像。”她笑着说。
“画像?大夏怎会有我的画像,应该是假的。”上官一昊的目光低了一些。
“真的,棋圣院有一幅安宁长公主绘制的画像,听说长公主年轻时在南楚见过您,十分崇拜.....”她未说完,但明显感到身边人似乎凝固了,连呼吸都停止了。
“卿卿.....”这声音极细极柔极绵长,但却未见他嘴唇阖动。
她右手撑着地面,身体向上官一昊探去。
“管叔,快来帮我看一下羊啊,不吃不喝好几天了。”洪亮的声音从山下传来,有人在山下摇着手。
“哎,来了。”上官一昊身形一顿,随即大声回应,跨着大步往山下走去。
她看看上官一昊身影,又看看山下那安静吃草的羊群,将头偏了偏。
刚才那声卿卿,大概是幻觉吧。
天悬在草原上面,云浮在山后面,飞鸟成群掠过。她站在山腰上,向南远远而望。秋风往她怀里吹,衣裙翻飞。一天里最让人心醉的时辰,就是现在,是她能看到天边最南的地方,溯源就在那边。
日升月落,棋盘上黑白交错。就这样她每天跟着上官一昊在草原上牧羊下棋,回来再给两人做饭,洗衣物……
山坡上,两人一局盲棋结束。
“又输了。”她低下头,听见上官一昊笑了一声。
“你棋力不错,尤其是算力。是我见过棋手里最厉害的。”
“真的?”她看向上官一昊的侧脸。
“是啊,算力这块,怕是我也不如你。”上官一昊将头转过来,脸上带着柔柔的笑意。
“那怎么会一直输?我从未连输这么多次。”她眉心微蹙。
“因为在棋盘上,你的优势亦是你的弱势。”
“前辈,请您明示。”她坐直了身体。
“你的算力太厉害了,棋局中盘往后,你能在短时间内推演棋局的各种走向。甚至于,你可以精准的推演出这盘棋输赢的目数。”上官一昊说完,便将目光移到山坡下的羊群上。
“所以,当你推演的各种可能都是输棋时,你就不再发力了。棋盘上的棋局未了,可是你心中的棋局已经结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