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轻风好似匀开的薄绸从脸庞划过,光斑在桂花树上微微跳跃。夕阳从棋圣阁的檐角慢慢溜下来。
檐角后的天太远了,溯源自嘲地笑了笑,又回到了椅子上,左手拾起棋谱,右手探入棋盒,看了一眼棋谱,在棋盘上落下一子。
棋子把他的手和棋盘黏住,他的手久久没有抬起。
桂花的香味飘进房间,祈心走了三天了。
他转过头,隔着窗棂看过去。刘锦玉的棋课刚结束,正在收拾大棋盘。
他垂下眼眸,祈心走了,那个一转头就能看到的棋室现在是刘锦玉的了。就连棋圣阁那把祈心以前常坐的国手椅,也是刘锦玉在坐了。
这些安排是棋圣院做的,并非不合理。
“何公子。”
溯源抬起头,刘锦玉笑意盈盈地走了过来。
“家父因我入棋圣院,今日下午特意备了家宴,感谢各位棋手的照顾,特意让我邀请你。”刘锦玉看着他。
他看了一眼棋盘,将那枚黏手的棋子放回棋盒。手在棋盒上顿了一下,说道:“好。”
“下午我等你。”刘锦玉说完这句话就走了。
他看过去,院子里有几位棋手正往他这里看,见他发现,赶紧转身走了。
这番宴请似乎很单纯,来的全是棋圣院的棋手。刘锦玉的父母对每一位棋手都十分热情,面对众人对刘锦玉的恭维,他们脸上的笑意比正午的阳光都亮。
觥筹交错之际,他悄无声息地退出了宴席。走到廊下,看着天上那弯残月。
祈心曾说过刘锦玉的姐姐,可他来刘家好几次,都没有见到。前几次只是教刘锦玉下棋,可今天这晚宴,竟也未见到刘锦玉的姐姐。
“溯源。”
这声音使他一愣,眉头忽然皱起。
转过头,竟是刘锦玉。
刘锦玉脸颊微红,眉眼带着些许醉意,她扶着廊柱,偏着头看向他。“父亲找你,快来。”
他眼眸闪动,随后跨出步子。
刘锦玉见他走来,眯眼一笑,转身走在前面带路。
刘锦玉的父亲在正厅等他,刘锦玉一进正厅快步走到刘父的身旁,挽住刘父的左臂,歪着头看向刘父,“父亲,溯源来了,他去外面吹风了。”
“等会让厨房给你煮点醒酒汤啊,你看你都要醉了,快坐那。”刘父对刘锦玉说话的语气就像在哄一个小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