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齐墨,早不是刚来的那个齐墨了。"
银铃给祈心擦汗的手依然轻柔小心,然后她像想起什么似的,带着指责的语气说道。
"你和祈心之前的感情,你最清楚。你赶紧把齐墨的事情解决了,你又不是不知祈心的身体……"
他张了张嘴,最终只是垂下眼,缓缓说道:“我知道,但祈心让我们熟悉以后在下棋。”
银铃转头看向祈心,用力吸了一口气,将溢出的眼泪收回。
这时,侍卫带着余大夫来了。
“余大夫,您快来看看。”银铃见到余大夫来了,赶忙说道。他也退到一边给余大夫让位。
余大夫搭上祈心手腕时,他又快步向前,站在余大夫身侧。紧盯着余大夫搭脉的三根手指,目光随着那指尖的轻重起落而移动。
“祈心怎么样?余大夫。”见余大夫将手收回,银铃盯着余大夫问道,将祈心的手轻轻放回被子里。
他见余大夫诊脉完毕,赶忙将砚台拿来。
余大夫看了一眼祈心,然后对银铃说:“目前来看,主要还是气血不足最为严重,江小姐估计还得一会儿才能醒来。不过......”
"怎么了?"他声音未落,人已冲到余大夫面前,却在一尺之遥猛地停住。
余大夫看了他一眼:"江小姐有心疾,只是目前看来尚属轻微之症。是否和她母亲一样,还得再观察,不过日常还是谨慎些好。"
他手中拿起那方砚台猛地一沉,墨汁溅出两滴,落在空白的药方纸上,像两粒黑子砸进死局。
他没有出声,只是撑在桌沿上的手缓缓收拢。听到"和她母亲一样",他忽然闭了一下眼。再睁开时,烛火恰在此时一暗。
余大夫沉吟着写方。
他将那两张溅了墨的药方纸拿起来,对折,再对折,折得很慢,像在收一卷珍贵的棋谱。可那纸边却被他掌心的汗浸得发软,边角翘起。
余大夫写完,将药方递过。他交给门外侍卫,手伸出去时稳当,收回来时却在袖中微微发颤。
寂静如同千斤巨石一般压迫着整个房间,银铃一颗颗眼泪滴落的声音格外清晰。
就这样过了许久,侍卫将药带来。银铃声音哽咽地说她去熬药,溯源便坐在床边的凳子上,凝视着祈心。
他将祈心的右手轻轻拢起,那双常年握子的手,和他这么多年嬉笑打闹的手,此刻却怎么都捂不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