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心倒在溯源怀里。溯源紧紧抱起她冲门口的侍卫喊道:“去请余大夫。要快!”
他转身抱着祈心向房间走去,银铃瞪了一眼齐墨,紧紧地跟在他身后。
溯源在出大堂前回头看了齐墨一眼。
齐墨站在那里,看向他离开的方向。摇曳的烛火使他的眼神在空荡的大堂里明明灭灭,他的手缓缓地动了动,但最终还是站在了原地。
棋馆的红蜡也快燃尽,最后一缕火芒也被深夜的秋风熄灭。
到了祈心的房间,他将祈心放在床榻上。动作极轻,似乎怕惊醒她。
银铃坐在床头为祈心擦汗。他站在床边,双手握拳。
昏黄的烛火缓缓摇曳,暖光勉强漫过半间屋子,余下的角落都浸在暗影里。
祈心躺在床榻上,双目紧闭,脸色白如素笺。鬓发亦有些散乱,额间沁出一层细汗。
“她为何会下这么久的棋?”他沉声问道,眼神紧紧盯住祈心。
"大概是因为齐墨在尚弈阁的事,昨天晚上两人开始下棋,直下了一夜,第二天依然不停。"
银铃收起手帕,看向他:"我劝了几次,祈心都说……这局下完就好。"
"那局还没下完,尚弈阁那一群人就来了。几个纨绔说着刺激齐墨的话,齐墨刚开始还好……"银铃说完这句话,看了看他,犹豫了一下。
"接着说吧。"
"后面尚弈阁那个夏姑娘来了。齐墨就上劲了,对祈心说——既然她想下,他就奉陪到底。非要祈心认输不可。尚弈阁那群纨绔又跟着起哄。"
听到这里,他原本握拳在侧的手猛地抓住了床尾的那根柱子,硌进掌心的钝痛让他清醒了几分。
"我又去劝,祈心还没说话,但齐墨不行。还让那个夏姑娘在旁边给他端茶倒水伺候着。"银铃又看向祈心,慢慢地将祈心的发丝捋了捋。
"夏姑娘?"溯源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木头,语气疑惑。
"就是她。也不知怎的,本来就和祈心有三分相似,又画什么妆,看着更像了。齐墨还一脸得意的看着祈心,好像赢了什么似的。"
银铃压制着怒气,他和银铃两人说话都极力克制。
因为祈心两夜未睡,他们不想吵醒她。
虽然,她现在也不会被吵醒。
溯源忽然直起身走到窗边,背对银铃,许久才缓缓吐出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