祈心说完不等他回复,便快速推开木门,钻了进去,哐当一声,门也被她紧紧关上。
许久,他还站在梧桐树下舍不得走。
回府后他躺在床上,将颈间的永子拿起,那枚永子温温的。
可是,这右手,在那个雨夜,却不能把祈心的父亲救起。
她父亲的血溅在他右手的手腕上,也是温温的,然后凉了。后来的人将祈心的父亲抬走时,那血已经被雨水冲干净了,他手腕上什么也没留下。
府衙很快抓住了凶手,但祈心的父亲无法再活过来……
自入棋坛,想杀他的人何止一位。
思虑一会儿后,他坐起身,让仆人叫来陈伯。
“少爷,这么晚了何事?”陈伯恭敬地问道,语气中带着意外。
“陈伯,现在调一半侍卫在凌云棋社,护祈心周全。”他想着今天树林的刺杀和葛京远的眼神,便不能闭眼安寝。
“少爷,侍卫调动需宁王下令,不然您有一个闪失,他们也性命难保。”
他听后立刻起身,说道:“我现在给宁王写信,写完你即刻送出。我把宁王的腰牌给你,方便信使夜间出城。”
信递出去后,他还是辗转难眠,毕竟宁王远在边关,书信一来一回,最快也得一月,一月足够发生太多事情了。
不管是树林的刺杀还是葛京远,亦或者暗处还有其他人针对他,他都不曾畏惧,只是恐惧有人因为恨他,而对祈心下手。
齐墨和祈心成亲的事情,在他舌尖绕了百转千回,最终还是被他死死咽了下去。
他怕一旦问出口,这难得的温情和亲近,都会破灭。
祈心接受了他的海棠花,还送了他这枚永子。
是他让祈心失去父亲的,如果那个雨夜他没有奔出家门……
他将那枚永子紧紧攥在手心,这是祈心落在他心盘上的一颗子,但作为棋手,他竟看不出这一手棋的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