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看着少年被人簇拥着离开,而少年的身后正是凌云棋社。
祈心现在并没有和齐墨在一起。
他看向棋社的牌匾,快步而起。
跨入棋社的门槛,只见柜台后银铃皱着眉,在簿子上算来算去,头发被抓得凌乱。
感到有人进了大堂,她惯性地扯出了一个笑脸,准备打招呼。
见来人是他,又立刻将笑脸收回,用手指了一下后面,然后继续低头在簿子上计算着。
他知道银铃又开始算账了,于是一言不发,不敢打乱银铃的思路,安静地走向后院。
轻轻推开过道的门,他站在屋檐的阴影下。
明亮亮的后院里,梧桐树投下的光影在地面上微微晃动,蔷薇花繁茂朵朵。
少女的衣裙在风中摆动,祈心立在竹架旁,正在收拾晾晒好的棋子。听到动静,循声望来。
只见祈心先是一愣,棋子从指间滑落,在青石板上跳了两跳。
她轻唤出声,语气自然:“溯源。”像他只是昨日才离开,不似分别几个月。
她提起裙摆,向屋檐下走来。他看着祈心越来越靠近的身影,脚下好似生了根。
祈心走到跟前,仰起脸看着他,目光清澈:“脸色怎么这么白?”
他看着祈心,手将衣袖捏了捏,方才答道:"没事。”
祈心还是看着他的脸,似乎在寻找什么。
如果三年前他没有任性,没有在那个雨夜奔出家门,祈心的父亲就不会死。
他望向祈心的眼眸,右臂动了动,最终还是归于原位。
祈心忽然垂下眼眸,侧过身去。那柔软的发丝,在她静美的侧颜上随微风拂动。
他想问她和齐墨究竟什么关系,还想问她是否真的已经原谅了自己当年的任性。
但此刻。
夕阳暖,午风轻,人在花旁立,他一字也说不出口。
若是说出口,恐怕不能再这样看着她了,他该怎么办。
“祈心。”银铃推开门,打破了后院的沉静。
看了他们一眼后,银铃轻笑道:“溯源,今日过节,外面很热闹,你带祈心出去走走吧,她许久都未出门了。”
“好。”溯源应声。银铃也没再说什么,转身回到大堂,并把过道的门带上了。
“祈心。”他将那个海棠花颈饰递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