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颜跟着掌门一路走到了主殿,这是宗门向来处理事务的地方。
主殿布置得极为考究、极简,殿内的台阶上设了一张长椅,前方置一张古朴的画案,便没什么多余的器件了。
“慕容颜,来,随便坐。”云天掌门笑呵呵道。
哪里有位置,他竟是连掩饰都不掩饰了。
主殿的布置和宫里上朝的宣政殿极为相似,换言之,便是只有一人可以坐主位,其他人都须得站在下方恭候。
不过既然他都邀请自己了,哪有不坐的道理。
慕容颜把山鸡拴在殿门口,大摇大摆地坐到主位上。
她这一坐,倒是让云天掌门不知如何是好了,如果他再坐,被弟子看到了容易浮想联翩。
无论朝哪个方向想,都对他名誉不佳。
掌门招呼着手示意她下来,到偏殿坐谈。
“掌门,您到底想让弟子坐哪里?”她眨巴着眼,装作不知道这老者正在刁难自己。
下方的老者面上也没怒意,“自然是去偏殿,你我二人边下棋边聊吧。”
慕容颜倒是没什么好怕的,大步跟着他往偏殿走。
两人对坐,云天掌门招呼侍童拿来一盒棋。
“会下吗?”老者问她。
“我棋艺很不精,但是懂规则。”
男人执黑子,示意她先下。
慕容颜捻了一颗晶莹剔透的白子,放于棋盘中央。
两人边下边聊。
“你可知我为何不让你拔剑?”
又落下一颗黑子,紧挨着皎洁的白子。
“弟子觉得,掌门一定不是因为觉得我拔不出而不让我拔,重点是掌门的话。”
慕容颜是个聪明的,她说话直白,眼睛盯着棋局,心里却在盘算。
这老头铁了心要把她的事捅出去,也是稀奇。
“你倒是清明。”老者没掩饰,承认了。
“为什么呢?”
慕容颜知道,喜欢一个人的理由可以是千奇百怪的,同样,讨厌一个人也是。
但是她还是想知道个一二。
她目光炯炯,少年意气尽显,不服输地看着老者。
“千秋——我的徒弟,因为你而堕魔了。你也要体谅一个作为师父的心。”
“掌门此言有事偏颇,盛师兄堕魔不全是因为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