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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壁上的玄鸟纹饰在烈日下泛着冷光。
车窗外,大秦铁骑的甲叶反射着刺眼的光芒。
马蹄踏在青石板路上,发出整齐划一的“踏踏”声。
震得路边的尘土都在微微颤动。
“术士言,此地有龙气?”
嬴政的声音从车内传出。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
“龙从何来啊?”
驾车的内侍不敢抬头,低声回道:
“回陛下,随行的方士夜观天象,见沛地上空有紫气盘旋,状若游龙,故有此奏。”
嬴政轻笑一声,那笑声听不出喜怒。
自统一六国以来,他东巡五次,所过之处。
总有些方士言称“祥瑞”“龙气”,多半是讨巧的奉承。
只是沛县这处穷乡僻壤,既非古都。
也非险隘,何来龙气?
“继续前行。”嬴政淡淡道。
铁骑继续前进,如同一道黑色的洪流。
劈开了沛县的街巷。
百姓们早已被官吏驱赶到道路两侧。
按照律法,天子驾临,万民需跪拜迎候。
一时间,黑压压的人群跪伏在地。
头颅贴着尘土,连大气都不敢喘。
唯有一处街角,却起了些微的骚动。
一个身形高大的少年,约莫二十出头。
生得目有重瞳,虎背熊腰。
一身粗布短打也掩不住那股桀骜的戾气。
他站在人群边缘,梗着脖子。
死死盯着那队疾驰的铁骑,脚下如同生了根,不肯屈膝。
“阿籍!你不要命了!”
旁边一个面色黝黑的汉子见状。
吓得魂飞魄散,正是少年的叔父项梁。
他一把按住少年的肩膀,用尽全身力气往下压。
“快跪下!那是皇帝车架,你想让全家掉脑袋吗?”
“凭什么跪他?”
少年低吼,声音里满是不甘。
正是日后名震天下的项羽。
他看着那些甲士簇拥着的华贵车架,眼中燃烧着不服输的火焰。
“他嬴政能做皇帝,我项籍为何不能?”
“混账!”
项梁又惊又怒,狠狠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