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路因为雨雪堆积,和车轮碾压,早已变成覆在路面的冰激凌糕。人脚踩上去,软踏踏的,不好使力。
就像沐阳。
她脸色惨白,几乎是连滚带爬来到靠近山体的一边,差点脚滑,摔成狗啃泥。
正在车上翻阅文件的林云池,突然被司机的一脚急刹,搞得措不及防,惯性导致文件掉落在地。
“怎么回事?”林云池捡起掉在脚边的文件,语气带上怒意。
司机诚惶诚恐道:“林总,是莫女士突然冲了出来。”
是她?
林云池思忖片刻,随即推开车门,踩在嘎吱作响的车道上,一眼便看到路边狼狈的沐阳。
沐阳脸色煞白,连带嘴唇也毫无血色。她颤颤巍巍靠在长满枯枝的山体,眼眶略微湿润,明显是因为极度的恐慌而造成的生理性泪水。
虽然她不是真正的殊凡,但见到这张脸如此脆弱,林云池心底还是生出怜悯。
他立马探身走进车后座,从中取出一件羊绒毛毯。
这时,符一也从车里出来,瞧见沐阳的样子,神情顿时变得无措。
他不禁思索,他好像也没干什么啊。
林云池瞧了一眼符一,点了一下头,算是打过招呼。
然后,他轻柔地把毛毯披在沐阳身上,眼里流露出适当的关心。
在毛毯触碰到身体的一刻,沐阳明显瑟缩一瞬。她满眼血丝地转过头,脸上是惊恐过后的虚弱。
林云池皱眉,朝符一的方向问道:“发生了什么事?”
符一瞪眼,双手摆在胸前疯狂摇晃:“我也不知道,我什么都没做!”
话音刚落,符一顿住,回想起刚刚在车上的情景,声音轻了几度:“也不是什么都没做,我刚才在摆弄装陨石块的隔离箱。”
前车的司机这会儿也接话道:“是啊,因为那东西没放稳,车子才停下来,然后这位女士就突然神情异样地跑下了车。”
符一朝司机投去感激地目光。
听罢,林云池也知道了答案,与此同时,脑中隐约形成一个计划。
他拍了拍沐阳的背,以示安抚,并提议道:“要不然,坐我的车?”
“能够远离隔离箱。”后一句话轻如耳语,借由林云池的音色说出,有种塞壬用歌声引诱无知航海者的效果。
沐阳别无选择,嘴唇抿紧地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