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云池隔着毛毯,扶她站起来,对一旁惴惴不安的符一说:“我那里有一些应急药品,就先带殊凡坐我的车,一切等回到市里再说。”
“好。”符一恢复镇定,“大家注意安全。”
两辆掉队的车,在沐阳安顿好后,继续像老奶奶过马路,行驶在蜿蜒的山道上。
林云池的豪车暖气开得很足。
远离陨石块后,沐阳的嘴唇慢慢恢复血色。她缓缓睁开眼,车内的星空灯就直直闯入眼帘,让她有一瞬恍惚。
刚刚惊出一身冷汗,一缕额发有些黏乎的粘在眼睛旁,沐阳不舒服地侧过头,正巧对上林云池的眼睛。
林云池这是一直在盯着她?沐阳心里七上八下,立马垂下眼眸,躲开与林云池的对视。
林云池像是没察觉到沐阳的异样,依旧目光灼灼看着她。
车窗外,影影绰绰的树影从林云池脸上划过,忽明忽暗。
无形的威压,让沐阳不自觉挺直脊背。她不再去看林云池,而是面无表情注视司机的后脑壳。
仿佛只要不去看,林云池就不存在,但这只能是掩耳盗铃。
“身体感觉好些了吗?”林云池的语气听不出关心,更像是在确认某件事。
沐阳浑身紧绷,视他为洪水猛兽,极其僵硬地点点头。
林云池好笑道:“你之前怼我的气势去哪了?那这样,我换一个问题,你身体的不适是因为星礼吗?”
沐阳眼皮一颤,用尽全力维持表面上的镇定,仿佛真的当林云池不存在。
见沐阳没有回答,林云池也不急,而是换了一种坐姿——单手支颐,倚靠车窗,眼神温柔地看向白雪皑皑的世界。
他漫不经心地说:“殊凡是研究星礼的首席研究员,如果别人发现你无法靠近星礼,你的身份会很快暴露。”
话落瞬间,沐阳呼吸一滞,维持的假面轰然破裂,卸力似的靠回车座。
林云池并未看她失魂落魄的样子,依旧眷念地看向车窗外。
外面的世界,灰白一片,凛冽、疏离、不近人情,却又纯净、晶莹剔透,和殊凡多像啊。
而车内的气氛压抑到极点,坐在前排的司机,紧握方向盘的手心冒了汗。
良久,沐阳双手捂住脸,声音因为有手掌遮住,显得低沉:“我……确实是因为星礼才变成这样,但我也不知道为什么。”
说完这句话后,沐阳变得很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