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过去的事他很容易放下,如同行舟船舷边水浪花丛,两岸的灯火,一一远去。
“我很喜欢你聊过去的事,也许是我自己的过去太少?大部分时光都在宫墙中,日复一日度日。去过最远的地方是白帝城。在那里遇见了你。”
那一年父皇迷信妖道的话,派太子去太祖发迹之地白帝城雪稻寺祈福。太子不想去,于是又是他替兄受罪。
“很新奇吧,南方冬天地衣还是绿的。不像北方千里冰封,漫天飞雪,哪里都是光秃秃的枯树叉子。”
陆檩说:“第一次看到下雪,软绵的雪落下了就化了。川蜀的山只有山顶覆盖着一层白雪,山仍是青绿色,连渡口的柳树也是绿的。”
美景虽好,路途仍十分受罪,长期坐船坐马车轿子,累人不说,吃的用的和宫里完全没法比,粗劣不堪,最讨厌的是马车只要一停下休整,那些士兵撒尿的尿骚味不可抑制地飘入车中。
“初次见面我怎么也想到你是皇子。你身为皇子不应该去哪里都是一群护卫随行吗?那次身边只有王墩一个人跟着。”
“去哪里都是一堆人像小尾巴跟前跟后,不能随心所欲。所以我任性,瞒着众人偷偷溜出去,下山玩。”
罗马假日皇子版陆檩。
可怜的打工人。胡上容想到那群侍卫发现皇子不在,五雷轰顶的样子。
“你回来,他们肯定乌泱泱跪了一地,老太监呜呜哭求你:‘求主子爷别再吓唬奴婢了。主子爷万一有什么闪失,奴婢万死难辞其咎。’”她学着电视剧里那帮太监讲话。
陆檩哈哈大笑,指着她说:“他们确实是这幅样子。”
呵呵。好笑个屁。不懂人间疾苦的天龙人。
胡上容冷下脸,继续看书。
他把手插入她蓬松的头发里学她的样子按摩。第一次服侍人,按摩的力道却正好,舒服得令她昏昏欲睡。
胡上容把陆檩的手拽出来,说:“不要按了。再按困得想睡觉。”
“想睡就睡呗。”
胡上容无力飞了他一眼。
“你最近好累。比我还日理万机。”
能不累吗。天天烦死了。
同僚天天不做人。王、谢等人多考一项琴技——太子心血来潮新加的考题。
她跑去问具体考什么琴谱?她们没带琴,琴从哪里领。那些同僚个个拖延病晚期,非得问个三四遍才厌倦懒散回复。所有人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