尝,你家乡酿的酒。”
“我家乡酿的酒?”胡上容好奇地品尝了一口,望着杯壁逐渐消失的气泡细想,熟悉的口感,好像在哪喝过……
“喝过吗?”
“没有。虽然是我家乡的酒,可我没回过家乡。”
“我的藩地在太原。到时候你可以回家乡了。”
“那你岂不是背井离乡?”
“有你在怕什么?吾心安处是吾乡。”陆檩就着她喝过的那侧,喝了一口酒,喉结鼓起向下吞咽的样子让胡上容猛然想起在哪喝过这种酒,和谁喝的酒,一切场景缤纷鲜活起来。
一年前。
那时候,胡上容一家刚到京城,她无忧无虑地像放假的大学生,在整个京城走街串巷觅食。和男朋友韩昼吃喝玩乐,是她的头等大事。
那天她带着韩昼还有刚从国子监办完入学手续的堂弟胡上德,三个人一起去崔熙家家丁开的酒肆消磨傍晚。
两岸皆是酒肆茶寮,这家店隐蔽在一爿茂密杨柳岸边,搭建的二层小楼。楼梯入口处摆着鼓磬,掌柜家男人曾是校尉,腿上挨了一箭瘸了腿,退伍回家当“架子鼓手”。
酒肆刚开门,掌柜还在柜台那边擦拭台面,看见胡上容,热情市侩地喊:“容姐儿”。那时她在半山书院读书,经常去崔家玩,家中仆佣彼此都认识。
时隔多年,一声“容姐儿”把她从小女孩叫成道上混的XX姐。胡上容起一身鸡皮疙瘩。
掌柜的是个泼辣的女人,打量着她身边左右护法,老辣的目光并不正视她身边的人,只当只有她存在。
“容姐儿今日怎么大驾光临来这儿?这两位是?”又是一声嘹亮俗气的容姐儿。
胡上容尴尬地说:“我堂弟和我们家一位表亲。”她能感受到身后韩昼腮帮子鼓起的弧度,忍住憋笑。实在太尴尬了。胡上容自己尬地想找借口换店。
掌柜忙不迭致歉,自己有眼不识泰山,送了一壶新到京的酒。
菜上齐了——香蕈蒸鸭,梨炒鸡,荔枝肉,芙蓉糕,瓠瓜羹。
楼上雅间靠窗临水,窗外杨柳依依,幽幽护城河水流过。
韩昼一身竹青长衫,风清月澹的风度如雪后空山,竹林落雪。
胡上容坐在他对面,静静地看着他看着对岸的风景。
虽然在一起有段时间,总是害怕离他太近,凡间浊气沾污了画中仙。
也许爱一个人时总是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