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好处想,陆檩不是肥头大脑油腻男,不是大她二三十岁老人味糟老头子,不是色鬼瓢虫。陆檩和她年纪相仿,洁身自好,至少婚前是。
心底有声音在说:既然无法拒绝不如接受吧。那些穷书生都能配尚书宰相之女当赘婿,她当赘媳又如何?
胡上容整个人蒙在水里泡澡,让脑海里思维随着木桶里水波发散。
计划赶不上变化啊。
蹑手蹑回屋里时,众人灭了烛台就寝。她掀开绸缎被子裹着身体,像蚕又回到自己筑的蚕蛹中。没有空调的酷夏,晚上入眠的唯一途径就是尽可能把床品弄得凉快些。一直不习惯绸缎被褥和睡裙,总觉得自己滑溜像条滑泥鳅,如今也习惯了。
她看着床榻下点着蚊香线星星火光,一渺淡烟,安如入睡。
大早上又要去太液池找两位高徒,督导她们学习。前些天二人去皇后那“女工织布”,“亲蚕礼”政治作秀,不知情况如何……
胡上容起了个大早,跑到东宫送羊奶,之后回尚食局核实午饭菜单,再跑到宜栖阁教学,日行五公里,走路带风。
宜栖阁正厅。
王纤云伏在桌案练字,看到她来,肃穆地看了她一眼,耳畔坠的耳坠子摇晃了下,身形不动,继续临摹法帖。
“胡老师先喝盏茶吧。等我临摹完这纸法帖。”
胡上容心里明了,默默忏悔一分钟:
对不起王纤云。你心目中的好老师第一次利用你。
她一边喝茶,一边细细打量临摹钟繇楷书的王纤云。
无耀饰的王纤云如宋人画上淡韵白描的美人,眉间一颗鲜艳胭脂痣,亦如她耳畔圆润的红碧玺耳坠子。
好标致的美人。
可惜,美人眼瞎,喜欢太子,太子却喜欢淡颜生极艳的熟女。
她把太子赋魅得太厉害,她眼中青梅竹马的太子表哥没有太子身份就是个N手烂黄瓜。
在王纤云将她视为可亲可敬得胡老师之前,曾经袒露心扉,讲述儿时有关太子的二三事:
比如。当时她的姨母王皇后在世时,母亲经常带着她入宫。
她小时候和陆檩,陆柱在池塘玩水。
“蜻蜓低飞要下雨。”陆檩说。
陆柱坏,拿蝈蝈笼子装青蛙吓唬她。打开笼子,大青蛙“呱”钻出来,她吓得魂飞魄散,“哇”一声哭了。
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王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