编了个竹蜻蜓送给她:“王姑娘不哭不哭,竹蜻蜓会飞。”无论怎么哄,她就是哭个不停。陆檩还有周围的宫女,太监都在哄她。
陆柱被吓到,支支吾吾道:“纤云妹妹不要哭了。我错了。”
她还是哭。
哭声吸引来皇后和母亲。
母亲说:“算了,小孩子玩乐,哪有不调皮?”王皇后大动肝火,一定要责罚陆柱,命内侍官抓青蛙关在蝈蝈笼子里,放在太子床榻边,陪他入睡。看他还敢不敢拿青蛙吓唬人。
那次,陆柱整整七日没睡好觉。
可是她也记得有一次忽然下雨,太子擎伞倾斜着罩住她,自己半臂淋湿。只因她说,她最喜欢这条裙子,淋湿雨水,刺绣的花卉就花了。
都是一些追忆的深思……
胡上容曾经山路十八弯劝过,除去当烂黄瓜的太子老婆还有别的出路。王纤云不当回事,她被盛名之下其实难副的太子妃光环冲昏头脑。
而谢瑶,她才不管嫁给谁,她只管吃喝玩乐自己高兴。
胡上容端茶至唇边,隔着门扉便看见谢瑶气呼呼地甩着袖子穿堂而过,眼见胡上容,急嚷嚷道:“胡老师,今天气死我了!”
“又怎么了大小姐?”
谢瑶气得胸口起伏,“那个姓黄的信口雌黄,在背后嚼舌根说我:‘她连绣花都不会,怎么过的御试?’气死我了。我会不会绣花关她什么事!她管好她自己不就得了!亏她之前对我妹妹长,妹妹短的!”
胡上容捧盏吹茗。大小姐你确实啥也不会。人家不过讲了大实话。如果不是你祖母长公主殿下发力,你能过五关斩六将?一路吊车尾吊到现在。
这样一想也能理解为何谢瑶家族将她送入宫竞选太子妃,谢瑶的性格挺适合充当皇室吉祥物。她再生气听一首好听的笛声,喝一杯好喝的甜酒儿足够抵消被背刺的痛苦。
“我们从小玩到大。人前好姐妹,人后编排我。”谢瑶扔掉扇子,那绢扇“啪”一声撞在太师椅云石上,死燕子般下坠。
“气得我不想吃午饭。”
那很好了。“正好给为师加餐。”胡上容看着桌案上谢瑶那份樟茶鸭。
“师傅呀。”谢瑶一把搂住胡上容的手臂摇晃,“我咽不下这口气鸭。”
胡上容气定神闲地抽出手臂,“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她嫉妒你所以恨你,恨你生来顺风顺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