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昨天夜宴忙到今天晚上好不容易吃碗炒面。胡上容心里白茫茫,也不知忙累了还是因为别的事。
胡上容挑着吃几根面条豆芽菜,炒鸡蛋,意兴阑珊只顾着喝酒。
侯眉看她酒倒得慢,仰头一杯饮却极快。
一大壶羊羔酒已经去了半壶。胡上容却尤嫌不够,她极少如此饮酒。
昨夜夜宴喝的便是这羊羔酒。
她看到昔日蜀地同窗被朱佩紫,风光无限。而她明明和他们一样寒窗苦读,却只能在宴会上做服务员给他们端送杯盏。他们在前朝呼风唤雨,而她的职业生涯却是低得不能再低的天花板。
连韩昼这个她捐了监生都懒得科考的男人,坐在她坐不了的位置上,当着堂堂正五品驸马爷。
她好像受了十几年教育没有高考资格的考生,眼睁睁看着别人金榜题名,前途似锦。
有力无处使,所有努力付水东流。
当她看到百官人群中炸眼的崔熙,内心澎湃的感情更是无与伦比地复杂:艳羡,骄傲,还有失落。
胡上容满腔牢骚:“我真以为有一天我能出人头地。”
“你现在不是出人头地?”侯眉终于接到话。
胡上容哂笑,筷子扫了扫周围桌椅,“本来按照我原来的设想,所有的厨房都要改造成内橱外桌椅的构造,典膳及以下的女官都要在这里用饭,吃多少拿多少,想吃好自己拿钱买,不许回屋暗自收受好处。就是这么简单政策我都落实不下去!”
她咬牙切齿:“她们回屋吃饭,我就想知道她们屋里是养了羊还是豹?一天怎么能吃掉五六斤肉蔬菜?这不纯粹做假账吗!”
侯眉劝道:“只要动到大部分人利益绝大多设想都是一纸空谈,正如你所言:‘乌鸦的世界里天鹅天生有罪。’”
胡上容才吃了几筷子面条,听到屋外好像有人争吵,和侯眉对视了下。
侯眉道:“我也听到人吵架,走出去瞧瞧。”
原来夜宴熬猪油,用的几十大块腻白的肥猪肉,熬出猪油剩下的猪油渣子炸得金黄酥脆又耐放。
到了第二天,小李见没人拿便收起来,用油纸包了垫在竹篮子里盖了块扎染的土布,拿回屋分给屋里人吃。
正待走出院门,只见文婆子踉踉跄跄进来。她心道:“往日盛宴剩下的菜肴点心都是文婆子抢得最凶,这猪油渣她要拿,昨儿凭什么不拿?若她不问,我拿一篮子猪油渣也不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