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了几天看完书,胡上容又带糕携书直奔弘文馆。
三四个尚仪局的人离开,没察觉里面有人,大着嗓门说话。
“X的。我们送东西迟延了几天,这些天尚食局送的豆浆又没加糖,下午茶也不及时送。XXX。真牛。”
“那可不?仓廪总务水深,里面全是妖魔鬼怪。”
一人拔高声调:“她们挑剔我们,轮到勋贵家族挑剔她们。听说了吗,有几家暗定了女官教导。”
一人轻笑:“他们的闺女入宫又被皇家挑剔。一级压一级。”
“慎言慎言。”一胆小的提醒。
“饭点了,赶紧走吧。再晚没肘子了。”
离她们几米外幽深的书架中的一列书架斜下灰色的人影。这道人影的主人胡上容就趴在这列书架后面,偶然听了墙角。
没听出什么有用情报,只知道尚仪局对她们“为非作歹”很不满。
待脚步声消失殆尽,她从窥视嫌隙望了眼,确认没人后从包里掏出一层层油纸包裹的点心——牛舌饼。开启自己的午饭。
一边嚼着饼,一边复盘刚才偷听的话:
尚仪局的无糖豆浆八成是钱贞干的好事。她主管各司肴馔,手握权柄,谁给她使绊子她就恶心谁。大家不满也只敢在背后骂钱贞几句。除此之外又能如何?
胡上容吃完一整块牛舌饼,嘎巴嘎巴把纸袋里饼碎子倒入嘴里。
咸香酥脆。今早刚出炉的牛舌饼那酥起得更好吃。
这么美味的牛舌饼居然这么快就吃完了……
胡上容皱着眉掏出镜子。
自从上次嘴角留芝麻碎,她包里又多了把铜镜,随时整理仪容。
铜镜内一张素净的脸,哪哪都不错甚至很好看。从小到大,胡上容一直被人夸漂亮。就是神情苦大仇深。平日上班忙得要死还要维护人际关系,心累。
胡上容做了下表情管理,冲着镜子笑了下,换了个欢天喜地表情。
镜子晃着亮光,垂地丝绡浮动。
镜内书架顶边梯子上站着一人。
“啊。”一声惊呼。
镜子脱手,砰然落地,裂成两半。
陆檩居高临下地盯着她。
“吓死人啊。”胡上容捂着胸口,惊魂未定。
什么倩男幽魂走路没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偷听?”陆檩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