缓从梯子上下来,凉滑袍服后摆曳地,一步步靠近。见她捂着胸口平息喘气,戏谑:“真这么吓人?我,长得很吓人吗?”
胡上容头摇成拨浪鼓,“殿下容光绝代。是微臣胆子太小,不堪面见天颜。”
她暗搓搓吐槽:皇子宫殿离弘文馆可不算近,隔三差五来这看书,你还挺好学。
眼前的陆檩身着柔蓝竹纹常服,袍服上每片竹叶边缘缜匝缂金闪烁着光泽,如波光粼粼的湖面静静流动湖水,举手投足间就连那着那墙面也被映上一层波光。
穿得挺好看。
胡上容低着头盯着他那双绀色织金鞋,心想自己身上芙蓉色襦裙还不如他鞋子精美。
陆檩像兰若寺瑰丽的艳鬼离开了,走路真的没什么声音。
他走出书架,踏在像林间小道的灰色地毯始端,鬼使神差地回头看了一眼,正巧撞上她抬头。
胡上容心虚:“殿下。有什么事需要吩咐?”
陆檩认真地想了会,说:“暂时没有。”侧着身子望了望窗外,“等有再唤你。”
哪敢劳烦您等呢。胡上容垂头丧气地跟上他步伐。
还没等她踏出架列,那地板不知何时被人拖得光滑如镜,滑得她鞋子直打滑,如溜冰鞋带着她飞了出去。
一头撞到陆檩后背。
陆檩下意识回头,她的脸庞避无可避地蹭过他的胸膛。鬓边一串凌霄花蹭了下,松离了发髻,红彤彤的花朵擦着二人衣裳坠地。
陆檩感受到柔软的部分贴着他的胸膛快速离开后带来持续的酥麻灼烫感,一时身躯麻痹,皮肤似灼烧般滚烫。
四下无人,唯有二人面面相觑。
胡上容“邦”一声跪地上,掷地有声:“微臣该死冲撞殿下。求殿下恕罪。”
她静默地盯着地板上那串小喇叭似的凌霄花。太社死了,好想穿地遁逃……
杀千刀的,哪位洒扫太监把地面拖成溜冰场?这么滑的地板牛走上去都得劈个叉。真不知道陆檩怎么走得稳如泰山?
天气燥热,外面的树上的蝉叫个不停,令人心烦意乱。
光亮的地砖上,她的一袭宫裙如芙蓉花层层叠叠散开。
陆檩凝眸望着跪在地上头如捣蒜的胡上容,收回欲伸出袖口的手。
“没事。下不为例。”
“起来吧。”
胡上容一听,立马站起来。安心了。哈哈没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