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胡上容和太监全程竞走。
二人一红一绿正飞快走着,身侧宫道。
二人抬着肩舆也飞快走着,不一会儿越过她们,走到前面去。
肩舆一摇一摆,坐着的大太监闭目养神,甚是滋润。肩舆后头一撑伞的太监手执荷叶绿大油纸伞,为其遮阳障日。
太监不由瞅了眼那招摇的荷叶绿伞盖。
胡上容虽不明目张胆看,心里同这太监一般羡慕嫉妒恨。
同样是人,她们顶着大太阳晒成干菜丝;那位御前大太监享受二人抬架,一人撑伞的待遇。
何其令人眼红!
哪里都体现三六九等。
以前,胡上容觉得坐轿子没有什么了不起。因为她爱骑马骑小毛驴,非必要不坐轿子。
现在拉倒吧。晒死她。古代没有防晒霜!
胡上容无奈从袖中抽出两方罗纱——御前伺候时戴的面纱。一方自己带了,一方送给那太监。
“外头太阳毒,辛苦你送我走一趟。”
那太监道:“典膳客气。我经常跑腿,跑来跑去轻车熟路,习惯了。”
胡上容抽回面纱,心里记挂:“回头送你一斤冰甜酒解渴。”
胡上容问他来历,什么时候入宫?老家何处?小太监没啥心眼,有啥说啥,对她不设防。不多时,胡上容连他家祖坟埋哪都打听到了。
跨过一道宫门,胡上容听到潺潺水流声,心道:“难道走到宫墙边界,靠着护城河边?不然怎能听到水流声?”
正想着,潺潺流水水势淙淙,竟有一泓瀑布从近三丈高的假山处飞流直下,冲聚成碧水幽潭,潭水周围绿野仙踪似的开着蓝紫色的鸢尾花。
太监指向四面环水中那座秀丽别致的馆阁。
“那就是弘文馆。”
胡上容顺势望过去:
只见馆阁绿漆涂墙,黑瓦覆檐,在皇宫朱墙黄瓦、胭脂涂壁的建筑群中分外醒目,就像黄土高坡矗立了一座青山。
“黑瓦?”胡上容感到奇怪。
黑瓦等级低,一般用于民宅。
“弘文馆建成后屡遭火灾,前任钦天监监正改屋檐碧瓦为黑瓦,寓意水克火;同时挖通护城河引水归源,取书属木,水生木之象;以此保护皇家藏书重地。果然,弘文馆不再走水。”太监解释。
须臾,二人从水湄走至飞梁桥。那飞梁桥渡人走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