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那天深夜的视频电话之后，两人之间那层若有若无的界限，像是被轻轻戳破了一样。
没有人明确说在一起，可一切，都已经不一样了。
纪衍依旧会来找她，只是比起从前的小心翼翼，现在多了几分自然的亲近。
他会顺手接过她的包，会在她走路时下意识护着她靠里侧，会记得她随口说过的所有小事。而温听愉也不再躲，甚至，会回应，有时候还会主动。
这种变化，别人或许看不清，但温母看得一清二楚。
“又出去啊？”温听愉刚换好鞋，温母就靠在厨房门口，笑眯眯地看着她。
温听愉动作一顿。
“朋友约。”她一开始还会这样解释。
温母挑眉：“哦～朋友啊。”
语气拉得很长。
温听愉耳根立刻红了。
“妈！”她有点恼，可又说不出更多反驳的话，后来她也懒得解释了。
温母再打趣，她就装作没听见，或者干脆笑一笑糊弄过去。从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现在的“算了你说吧”，她自己都没意识到，这种变化有多自然。
这天，纪衍又约她出去。温听愉站在门口等他的时候，心里其实已经有了点预感。
有些事情，她大概能猜到，也正因为猜到了她才更应该冷静才对。
“只是见面而已。”她在心里对自己说。“又不是第一次。”
可事实是当她看到纪衍的那一刻，她所有的冷静，瞬间崩塌。
纪衍站在不远处，明显是精心打扮过的，头发也整理得很认真。最重要的是，他看起来很紧张。那种紧张，几乎写在脸上。
他一看到她，整个人都绷紧了一下，然后又努力让自己看起来镇定一点。手指却不自觉地收紧，像是在给自己打气。
温听愉看着这一幕，本来还算平稳的心跳，忽然就乱了节奏。
“我怎么也开始紧张了。”她在心里小声嘀咕。
两个人走在一起的时候，气氛变得有点微妙。
车子停下，纪衍的声音打破了那点微妙的沉默。
“小鱼，我们到了。”
温听愉这才回过神来：“啊……好。”
她眨了眨眼，像是刚从自己的思绪里被拉出来。手指下意识地攥紧了一下衣角，她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来，试图让自己冷静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