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是开天辟地第一位女帝,自然要承受从古至今无人经历的非议与风雨。
御书房内,梁禾正在批阅奏折。
“老臣知道陛下感念辅国将军护持之恩,可宫内外流言不堪入耳,陛下也该适当避嫌。”宣则诚本不愿插手梁禾私事,可谣言越传越难听,他实在无法坐视不理。
“先生稍候片刻,这份奏折我即刻便批完。”
“陛下乃是天下万民表率,一言一行皆受人瞩目,万万不可疏忽。”宣则诚依旧苦口婆心地规劝。
一盏热茶凉透,梁禾才放下朱笔。
“先生,身正不怕影子斜。学生是何等心性,旁人看不清,先生总该明白。”
“只老臣一人清楚又有何用?要紧的是天下百姓、满朝文武如何看待。”
“宫人闲言碎语,我总不能将所有人逐出皇宫,谣言止于智者,不必过分放在心上。”
“只怕三人成虎,众口铄金。陛下这一路的艰辛老臣看在眼里,实在不愿让这些无稽之谈损毁您的声望。”
梁禾沉默片刻,缓缓应声:“这学生明白了。”
“陛下能分清轻重便好。”宣则诚稍稍宽慰,“夜色已深,若无别的吩咐,老臣先行告退。”
“我送先生。”梁禾起身相送。
宣则诚刚踏出殿门,梁禾即刻传召后宫掌事姑姑洪文绣,她是当年金羡曦的陪嫁,忠心可靠。
“查清楚,我与辅国将军的流言,最先出自哪一处宫苑。”
如今后宫居住的全是梁萧武旧日妃嫔,梁禾一直没分出时间给这些妇人安排去处。所以除却当年自尽的王皇后,其余妃嫔仍安居旧殿。
“回陛下,流言最早是在淑太妃宫中传扬开的。”
“梁桀生母,难怪如此。”淑太妃兰氏昔日最受梁萧武宠爱,大皇子梁桀本是最顺理成章的储君,若不是她梁禾归来,帝位本该属于她的儿子,心中不甘实属寻常。
“其余各宫情形如何?”
“其余宫殿虽也有议论,但声势远不及淑太妃宫中。”
其余妃嫔皆抱着隔岸观火的心思,不曾主动散播,却也不曾出言制止。流言本就极易滋生,这般放任不管,闹得满城皆知,她们亦难辞其咎。
“兰氏之父,可是吏部官员?”梁禾侧首看向一旁侍立的王公公。
“回陛下,兰大人现任吏部侍郎。”
梁禾了然点头。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