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西域与辽东万里关山,书信不通,十年来她从没有收到过洛饮川的任何消息,一直以为他早就不在人世了……
竟然!竟然!
哥哥不但活着,竟然还长成了如此英雄!
直到看见薛紫萼惨白如纸的脸色和红肿如桃的眼眶,顾虑到好友的心情,她才勉强抑制住了自己的激动。
“是啊,真没想到,”薛紫萼颤抖着声音恭喜她,“星裳,你运气真好!”
“你说得对,惊喜说不定哪天就会来,那你一定也能等到的。”洛星裳词穷地安慰道。
“呵呵,得了吧,我有两个哥哥呢你忘了吗?充军去的是大同府,比西域好多了,可是都早死了!不中用的东西!”
薛紫萼咬牙切齿,面目扭曲,声音里几乎是带上了怨毒地愤恨道。
她沉默半晌,才又问道:“你家饮川哥哥怎的却如此争气?他小时候在家是什么样子的?”
“我家的事也都跟你说过啊,我哥他比我大五岁呢,小时候一点都不爱带我玩,经常欺负我!除了力气大点,那时也瞧不出来他有什么出息……”
因家变时只有六岁,洛星裳的那点童年记忆实在有限,搜肠刮肚也翻不出多少。
薛紫萼却一连数日,问个不停,像是要赶在分别之前,把这辈子的闺阁闲话都说尽。
眨眼间,便到了洛饮川将临的前夕。
“钱千户说,你哥哥明日就要到了。星裳,恭喜你终于脱离苦海,咱们此生也不知有没有再见之日,我敬你一杯。”
*
“啪!”
土屋小院的黄泥地面上,一只黑陶酒盏被摔得四分五裂。
洛星裳捂住剧痛的腹部,跌坐在地,一角碎片扎得她鲜血淋漓。
“你、你、酒里……”她难以置信地费力抬头,茫然望向薛紫萼。
“我没有你的好运气,”薛紫萼赤红了双眸,又哭又笑地嘶声道,“所以,我只能自己抢!”
她毫不犹豫地蹲下身,从洛星裳的脖子上夺走了一块佛牌。
这是洛家在女儿出生时请高僧求的护身符,上面刻着她的生辰八字,洛饮川也有同样的一块。不值钱,却是这次兄妹相认最重要的信物。
“你为了抢,就要杀了我?”洛星裳疼得五脏六腑翻江倒海,勉强颤抖着伸出手,像是想把那块佛牌抢回来。
“我也不想的,但是,如果放你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