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们绕了后街,从学校家属院旁边的小铁门进去。
小铁门常年不锁,主要方便老师家属进出。门边有棵老槐树,树根把水泥地顶出一道裂。梁潮生熟门熟路,伸手推门时,还顺手把门轴抬了抬,避免它吱呀乱叫。
周念安看他一眼:“你很熟。”
“我这是关心学校设施。”
“你以前翻过?”
“周同学,说话别这么难听。”梁潮生推开门,“叫合理利用边门资源。”
陶小满紧张得连笑都不敢笑。
她的母亲倒是看了梁潮生两眼,低声问周念安:“这男孩平时就这样?”
周念安说:“大部分时候。”
“那还挺热闹。”
“是。”周念安顿了顿,“也挺有用。”
梁潮生耳朵很尖,回头:“我听见了。”
周念安面不改色:“听见就走快点。”
他们先到高二四班门口。
陶小满要从班主任那里拿一张在校证明。班主任姓钱,是个瘦高的中年女人,平时管得严,班里学生背后叫她“钱算盘”。陶小满进去时,腿都有点发软。
钱老师正批作业,抬头看见她,又看见门外站着一串人,眉头立刻皱起。
“陶小满,你这是做什么?”
陶小满把报名表放到桌上,声音不大:“老师,我想报名省城广播培训班,需要学校证明。”
钱老师看了报名表一眼,脸色变得微妙。
“你妈妈知道吗?”
陶母一步进来:“知道。”
钱老师又看向她手里的擀面杖。
办公室安静了一下。
陶母也意识到了,把擀面杖往身后一藏:“赶时间,从摊上过来的。”
梁潮生站在门口,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
周念安用眼神警告他。
钱老师推了推眼镜:“报名是好事,但这个培训班名额不多。学校团委那边可能已经有人选了。”
“通知上写的是自愿报名,择优推荐。”周念安开口。
钱老师看向她:“你是高三一班周念安?”
“是。”
“昨天广播里那篇作文,是你念的?”
“嗯。”
钱老师没再多说,低头给陶小满写证明。她写得很快,写完盖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