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学,给人留点秘密。”
“你可以不拆。”周念安把点歌本合上,“但既然写了让我代转,我至少要确认你收到了。”
梁潮生看她一眼。
周念安补了一句:“不看内容。”
他沉默几秒,到底把信封拿出来,撕开封口。
里面掉出两样东西。
一张纸条。
一张照片。
照片先滑到桌上。
韩师傅眼疾手快拿起来,看了一眼,笑得差点把茶缸碰翻。
“哎哟!”
梁潮生脸色一变,伸手去抢:“韩叔!”
韩师傅举高:“别抢别抢,艺术作品要大家欣赏。”
周念安本来没想看,可照片就在眼前晃了一下。
她还是看见了。
照片里是个五六岁的小男孩,光着膀子,穿一条明显不合身的小短裤,手里抱着半个西瓜,嘴角糊着瓜瓤,眼睛倒是亮,倔得很。旁边还有个更小的男孩,正伸手抢西瓜。
梁潮生把照片抢回来,耳根罕见地红了。
“韩叔,您很闲?”
韩师傅笑得咳嗽:“这是你吧?哎,小梁,你小时候挺富态啊。”
梁潮生把照片往信封里一塞:“那叫营养短暂充足。”
周念安低头,嘴角压了又压。
梁潮生看见了:“你想笑就笑。”
“没有。”
“你肩膀在动。”
“风吹的。”
他被气得说不出话。
纸条还在桌上。
梁潮生拿起来,展开。
上头写得很短。
梁潮生:
明天你生日,回家吃面。
不回来,我就把这张照片送给周念安。
落款没有名字,只画了一个圆圈,旁边写着:你妈。
韩师傅拍桌大笑。
“宋玉兰可以啊,比你爸会办事。”
梁潮生把纸条揉了一半,又停住,最后没舍得揉坏,只折起来塞回信封。
周念安看着他。
他脸上挂着一点尴尬,一点无奈,还有一点很浅的软。那软意不明显,像旧墙缝里长出的一点草,风一吹就想藏起来。
“你明天生日?”她问。
梁潮生把书包甩到肩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