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叫什么?”
“旧巷第一秘密电台。”
周念安抬头看他。
梁潮生摸了摸鼻子:“行,当我没说。”
周念安在本子上画了几列。
编号,点给谁,内容,是否公开,是否录成磁带,备注。
梁潮生看得头皮发麻:“你平时连作业本都这么管?”
“这样不会乱。”
“人生就是要乱一点才热闹。”
“你的书包已经替你热闹过了。”
梁潮生低头看一眼自己书包。里头半截电线露出来,磁带盒压着物理书,物理书上还夹着一枚螺丝。
他把书包往桌肚里一塞:“它比较自由。”
中午,两人去了红叶照相馆后门。
梁潮生平时替韩师傅修机器,暗房旁边有一小间杂物屋,堆着坏收音机、空相框、旧三脚架和几卷过期相纸。韩师傅嫌他们占地方,嘴上骂骂咧咧,手却把角落一张小桌子擦了出来。
“录可以,别把我照相馆录塌了。”
梁潮生把自己的录音机放桌上:“韩叔,您这屋顶比主任脾气结实。”
“少拿我跟你们主任比。”
韩师傅拎着茶缸走了,走到门口又回头:“要是有人录生日祝福,别整得跟追悼会似的。年轻人说话要有点活气。”
第一张纸条的主人很快来了。
是高三二班的赵卫东。
个子不高,脸圆,平时在操场上跑得最快,一紧张就挠头。他站在杂物屋门口,手里捏着五毛钱,捏得皱巴巴。
“我妈今天生日。”他说,“她在厂食堂打饭,嗓门特别大。我想给她录一句话。”
梁潮生伸手:“稿子。”
赵卫东把纸递过来。
上面写着:
妈,生日快乐。你辛苦了。
八个字。
梁潮生看完,抬头:“没了?”
赵卫东涨红脸:“还要什么?”
“你妈养你这么大,就值八个字?”
赵卫东急了:“不是!我就是……不会说。”
周念安接过纸,看了看,问:“你平时想跟她说什么?”
赵卫东挠头:“让她别老偷着把肉给我,自己吃白菜。她总说不爱吃肉,其实她爱吃红烧肉。”
他说到这里,脸更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