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死后,从来没有人爱她!
温长青从梦中惊醒,那些漂亮鲜艳的脸,都像成了一张张恐怖的鬼脸。
可能是过几天宫宴,势必要见到这些人了,也可能是见到陈问聿了,她心中惊恐。
无论如何,温长青又被拽进了这场噩梦。
她崩溃地把脸埋进绵软的被子,哭声越来越大,最后悲怮痛哭。
她做错了什么?她对谁都真心相待,为什么最后这样一塌糊涂?
温长青哭了很久,哭累也没有动弹的力气,麻木地枕在膝盖上,偏头看着空虚的点,眼泪顺着泪沟从眼角鼻梁流到另一边眼角,没有思考和起来的力气。
深更半夜,守夜的人也各自睡去了,温长青在这片万籁俱寂的空间里,脑中嗡地响起陈序之百般与她说的话,
“如铁生垢,反食其身;恶生于彼,还自害身。”
于是那一次,温长青积攒勇气,划了冉枝白马的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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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序之半夜回到房间。
他解下佛珠,入室沐浴。
东厂的番子已遍布栖梧宫,皇帝那边也已知晓消息,可奇怪是皇帝并无多余动静,将事情全权交给陈序之办。
陈序之轻呵一口气。
冬日沐浴后,屋里氤氲出一片白气,陈序之从浴桶起身,抓了一件白色中衣披在身上,系紧了,未曾擦干的水顺着身体发梢落在地上。
他冷白的脸被水熏出了几分血色,眉眼浓得像未曾添水的墨。
他走到中堂,点燃长香,敬上在一块儿无名的灵牌前。
看了一会,他平静道:“你会保佑我么。”
无人回应,只有长香被点燃后幽幽蔓延的蓝青细烟,盘旋着往上飞散。
陈序之没有说话,转身离开。
今日也是一个毫无意外的夜晚。
陈序之折了床头灯芯,上床入睡。
半晌。
他睁着眼,翻身坐起,点燃灯芯,披衣起身。
虽然当初择选屋子时,只由温长青随意挑,陈序之因并不在雍亲王府长住的缘故,其实也无房间。
出于私心,温长青挑选后,他选择了旁边的屋子,中间仅有一条路能够走通。
他想,即便并无可能,但倘若哪次温长青是来找他,他并不会因岔路过多而错过,即便只是增添几分可能也好。
还是修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