袍男子擦去冷汗,抖声问:“臣死不足,可……敢问殿下,侧妃娘娘,怎么办?”
陈问聿神色森冷如常:“放归。”
门外,一道脚步倏然一顿。
/
温长青永远不懂,陈问聿到底在想什么。
当年感情好的时候,他毫无留恋地抽身背叛,如今她几次三番表明无需接触的态度,陈问聿又凑上来。
温长青烦得胸闷,没吃晚饭,囫囵睡去后又出了梦魇。
那是三年前。
她很晚才明白,天下熙熙皆为利来皆为利往的道理,以至于剖了那么多的真心,最后被弃之如敝,随意践踏。
温长青的朋友,全部都是大臣的子女,有部分是伴读,有部分是后来认识的,但无一例外,都围着她、捧着她。
冉枝就是其中之一。
温长青以为人人是朋友,皇帝的奖赏、太后的赏赐,以及的物品都是随意分发,只要喜欢,就连宫人都可以在她的宫殿里挑选走物料。
其中与她关系最好的那人叫林怡,一年有半年和她同吃同住,房产被侵占,温长青出面给她讨,父亲被欺压,温长青出面给他撑腰。
温长青以为她们会是一辈子的闺中密友。
直到三年后,她一夜之间跌落尘埃,而她的跟班冉枝,戏剧性成了太子心上人,所谓高贵的敦仪郡主,不过是太子为了心上人,挑选的挡箭牌。
她居然还当了真?
温长青那时魂不守舍地离开宫宴后,下意识想去找朋友安慰。
她想,没有情爱,还有密友,即便父母走了,她也不是孤身一人。
可等她跌跌撞撞到了偏厅,本应庆祝她订婚的几个朋友,尽数围着冉枝捧角:“早就看不惯她了,天天拿点破东西打发乞丐似的打发我们,谁缺她点物件?要不是之前太子青睐她,谁搭理她。”
“是啊,我一直奇怪,你这么温柔漂亮,太子怎么会喜欢她,而不是你,果然如此!”
温长青浑身发冷地站在门外,带着最后不可名状的希冀看着角落,一直沉默林怡身上。
只要她不附和…只要她站在自己这边,她就没有真的一败涂地……
可屏息片刻,只听林怡道:“有所耳闻。”
……
那话如鬼一般缠住温长青,彻底告诉她——所谓爱情、亲情、友情全是假的,她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失败者,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