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赵石的声音。
顾砚秋没有立刻回应。他的大脑飞速运转——赵石怎么会在这里?是巧合?还是跟踪?
“顾副科长,”赵石的声音再次响起,压低了几分,“是我。‘猎犬’。”
顾砚秋将门打开一条缝。赵石站在门外,穿着绥靖团的制服,但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木讷的表情,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警觉的锐利。他的右手搭在腰间的驳壳枪上,目光扫过顾砚秋身后。
“你怎么在这?”顾砚秋问。
“老枪让我跟着你,”赵石说,“怕你有危险。”
“老枪?”
“他闻到了风声,说陈通可能已经被盯上了。”赵石的目光越过顾砚秋,落在工作台上的尸体上,脸色沉了下来,“看来来晚了一步。”
“刚刚死的。血液还没完全凝固。”顾砚秋让赵石进来,“你在外面有没有看到可疑的人?”
“有一个,”赵石说,走到后门口蹲下检查,“从巷子另一头出去的一个男人,穿灰色西装,戴米色围巾。但他走得太快,我没追上。”
松井。
顾砚秋的拳头攥紧了,指甲陷入掌心。松井亲自来灭口,说明陈通知道的太多了。
“得赶紧离开,”赵石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武绍棠的人很快会巡逻到这片区域。”
顾砚秋点点头。他末了又扫视了一眼现场,在后门口的地板上发现了一行湿脚印。那是男人的皮靴印,鞋底纹路清晰,从里间一直延伸到后门。凶手是从后门进来的,也是从后门离开的。
他跟着赵石从后门离开。后门通向另一条更窄的巷道,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墙头上长满杂草,晨露将墙根的青苔打得湿透。他们在巷道中快步穿行,绕过三道弯,终于从老城背街的另一端出来,来到了相对宽敞的正街。
“分开走,”赵石说,“你回警局,我去向老枪汇报。”
“等等。”顾砚秋叫住他,“你是怎么知道我是……”
“青锋?”赵石笑了笑,那笑容里有种与年龄不符的沉稳,“老枪告诉我的。他说从今天起,我们横向联络,不再单线。”
顾砚秋沉默了片刻,然后伸出手:“保重。”
赵石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同保重。”
两人分头离去。顾砚秋沿着正街向警局走去,怀里揣着那本足以震动青溪的登记册。他的心跳得很快,但步伐依然平稳,一个普通警察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