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有人看到这些照片,就能揭露东瀛人的阴谋!”
“送不出去。”顾砚秋摇头,“全城封锁,四门紧闭,连一只苍蝇都飞不出去。”
冯明翰沉默了。暗室里陷入了一种压抑的寂静,只有煤油灯燃烧的轻微噼啪声。
“那怎么办?”最终,他问。
“等。”顾砚秋说,“搜捕不会永远持续。陆承岳是聪明人,他不会为了一个东瀛商人的一面之词长期封锁全城。等他发现搜不到什么,封锁自然会解除。”
“但如果他发现了呢?”冯明翰盯着顾砚秋的眼睛,“如果陆承岳发现了真相,发现东瀛人在他的地盘上绘制军事地图、绑架他的百姓,他会怎么做?”
顾砚秋没有回答。
因为这正是他自己也在思考的问题。
深夜,苏晚璃再次冒险来到警局旧仓库。
她借口”给危重病人送夜间特护药”,从医院后门出来,沿着暗巷一路潜行。街头的巡逻队比白天稀疏了许多,但戒严并没有解除,每个路口都有定远团的哨兵,黑洞洞的步枪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她绕了三条巷子,确认没有人跟踪,才闪进仓库的后门。
顾砚秋已经在暗室里等着她了。煤油灯的火焰将他的影子投在石壁上,拉得很长。
“有人跟踪你吗?”他问。
“没有。”苏晚璃将医药箱放下,开始为冯明翰检查伤口,“但白天有两个陌生男人来医院打听过,东瀛人伪装的,打听有没有受枪伤的外地人。”
顾砚秋的眉头紧锁:“他们盯上医院了。”
“嗯。”苏晚璃的动作很快,换药、重新包扎、量体温,“好在他们没进后院,只是问了问。”
她为冯明翰打完针,然后从医药箱的底层取出一个小纸包:“退烧药,如果体温超过三十八度五就给他吃。”
顾砚秋接过纸包。两人的手指再次触碰,这一次都没有缩回去。
“苏小姐,”顾砚秋的声音很低,“你为什么要冒这个险?”
苏晚璃抬起头。煤油灯的光在她脸上投下柔和的阴影,那双澄澈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因为,”她轻声说,“我也在等一个答案。”
“什么答案?”
苏晚璃没有回答。她站起身,将医药箱整理好:“医院那边不安全了,有陌生人在打听昨晚的事。”
“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