离去。苏晚璃站在原地,看着他走远,直到背影消失在走廊的拐角。然后,她的双腿一软,差点跌倒。
她靠在墙边,深吸了几口气,将那箱废弃药瓶紧紧抱在怀中,向医院前楼走去。后背的冷汗让衣衫贴在肌肤上,冰凉而黏腻。她的手还在轻轻发抖,后背的衣衫已经被冷汗浸透。
傍晚时分,顾砚秋终于等到了机会。
他以”维持搜捕秩序”的名义,主动请缨负责警局旧仓库所在街区的巡查。这是一个没人愿意接的差事,那片街区大多是废弃的旧仓库和空置的民房,没有什么油水可捞。但对顾砚秋来说,这正是他需要的掩护。
他沿着街道缓缓巡逻,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绥靖团的搜查队刚刚离开这片区域,武绍棠的人搜查得很粗暴,踹门、翻箱倒柜、吓唬那些留守的老人和妇孺,但效率很低。他们没有发现暗室,甚至连仓库地板上的活动木板都没注意到。
顾砚秋走进仓库,将门反锁,然后下到暗室。
冯明翰已经醒了。
他躺在草席上,脸色依然苍白,但眼神已经恢复了清明。看到顾砚秋下来,他挣扎着想坐起来。
“别动。”顾砚秋按住他,“伤口会裂开。”
“他们……”冯明翰的声音嘶哑,“他们来了吗?”
“谁?”
“东瀛人。”冯明翰的眼中闪过一丝恐惧,“我在昏迷中……听到上面有人走动……说话声……”
“是绥靖团的搜查队。”顾砚秋说,“他们已经走了。”
冯明翰松了一口气,但随即又紧张起来:“搜捕……全城搜捕?”
“是。”顾砚秋简要地解释了形势,松井闯旅部、陆承岳下令封锁、三团出动搜捕。冯明翰听完,脸色更加难看。
“他们是在找我……”他低声说,“松井知道我没死,他知道有人救了我……”
“不只是找你。”顾砚秋说,“松井还在找别的东西。”
“什么东西?”
顾砚秋没有回答。他从墙壁的暗格里取出那卷胶卷,在煤油灯下晃了晃。
“这个。”
冯明翰的眼睛亮了:“你……你看了吗?”
“没有冲洗设备。”顾砚秋将胶卷收好,“但我相信你说的话。西山、测绘站、被囚禁的女人,都是真的。”
“那我们得把证据送出去!”冯明翰激动起来,“报社、政府、军队,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