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良打开手机,敲入一段网址,上面有一个穿着校服的男孩的照片和一份刑事判决书。
温良扫过上面的文字。
“被告人故意纵容、放任自家恶犬上前撕咬无辜路人,作案时系未成年人,依法从轻或减轻处罚……”
他的手指划过那段文字,目光冰冷。
随后,他关闭页面,重新敲入一个网址。
那是一个精神病院的监控。
深更半夜,轻症区的中年男人在呼呼大睡。
重症区,被牢牢束缚在病床上的女人还在嘶喊,“冤枉啊!冤枉!”
“千睿他没有啊!把儿子还给我……”长年不休止地嘶吼,女人的声音早已沙哑,她的哭诉都是用气声发出的。
十年了,一份判决书,两个家庭永不愈合的伤痛。
温良长叹了一口气。
判决书上说,那个高三的学生出于好奇的心理,放出了自家养殖场的一条狗,酿成大祸。
那家养殖场离事发地的确不远,但是中间也确实疑点重重。
首先,养殖场里似乎只丢失了一条狗。
那是个培养肉狗的养殖场,相较于被驯服的宠物狗,肉狗更加凶猛,根本不会听指挥。
就算那学生有本事打开了里三层外三层的防护,恐怕也没能力只放出一条狗来。
何况,在事发前十分钟,那学生还在十公里外的学校上早自习。
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未成年人,是如何在十分钟内跑回家里的养殖场,打开层层防护,在一群未经驯化的肉狗中仅放出一条,自己还毫发无损的?
可是,判决书就这样下了。
学生的父母还没来得及提出复审,所谓的“凶手”便在羁押期间神秘地死亡了。
那对夫妇在得知儿子的死讯后,疯狂上访,无果,先后疯了。
被害人这头,远房表舅拿到五万块的赔偿金后,做主了解了案件。
温欣最近的亲人温良根本不相信那份判决书,可是当年他才十五岁,人微言轻,甚至连提出异议的资格都没有。
这场案子和温欣的生命一样,无声无息的了结,后来又因“凶手”的意外死亡,彻底画上了句号。
不死心的温良不停地收集着关于这个案子的所有信息。
现场在事发不久后就成了建筑工地,狗场倒闭。“凶手”所在的学校三缄其口,那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