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多久,他就来到了熟悉的门前。
县城里的小院子树影斑驳,杏树上结满橙黄色的果子,看一眼就觉得酸得倒牙。
温良穿过种满蔬菜的小园子,推开吱呀作响的木门。
“妈!”他开心地呼唤,“我赚到钱了,买了新房子!”
屋子里空无一人,红泥小炉上还在咕嘟咕嘟地炖着汤。
温良在不大的屋子里转了一圈,没找到温欣,伸着脖子大叫起来,“妈,你在哪儿?”
突然,一双大手拉着他的手臂,把他的胳膊反剪到背后,声音阴沉,“你学习好,去给人考一场试怎么了?还要去上学?好好在这反省,想通了再出来!”
画面一转,温暖的小平房突然就变成了黑漆漆的地下室。
铁门紧闭着,伸手不见五指,耳边只有潺潺的水声从头顶上的水管传出来,提醒温良,他还活着。
不知过了多久,在以为自己就要饿死的时候,那铁门开了,一个满头白发的老妇人走了进来,扑通一声跪下了。
“你快跑吧,别怪你爸爸!”
温良拿着紧紧握着身份证和录取通知书飞奔,到了火车站,他觉得自己的呼吸里全是铁锈味。
但是排队买票的时候,他犹豫了,转身跑到了一家书店。
而后,大雨倾盆……
画面一转,依旧是县城温暖的小平房,大木箱上,放着一个黑漆漆的罐子,上面是一张白色的纸条,上面写着:亡母温欣之灵。
一切仿佛加了模糊滤镜。
一只棕黑色大狗张着嘴,森寒的牙齿上还滴着鲜血。
那只狗还在低头嗅着什么,突然回过头。
顺着狗的目光,一只穿着高定风衣的手伸了过来,手腕上悬挂着一个顶级帝王绿的玉观音。
那条狗仰头,欢快地叫了一声,顺从地随着那条手臂,离开了画面。
温良惊醒。
他打开窗帘,窗外是一轮满月,冰凉的月光如水一般,倾泻满整个屋子。
又是一年中秋月圆。
整十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