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这煤老板一听我这话,神色立刻变得肃穆起来,连连点头称是。
“赵师说得透彻!您二位这边请。”
他站起身,领着我和林洪生穿过宽敞的客厅,来到了后边一间被单独隔出来的屋子。
这屋子布置得很像个小型的私人藏室,四面墙上打着博古架,上面零星摆着些瓷器和玉雕,看着品相都挺一般,估计都是他平时交的学费。
而在屋子正中央,端端正正地摆着一个半人高的金丝楠木底座。
底座上,盖着一块红绸布。
王富强走过去,颇为自得地看了我和林洪生一眼,然后一把扯下了红绸。
“赵师,林董,您上眼,这就是我寻摸来的那个大宝贝。”
红绸一落,我定睛看去。
那是一尊通体发黑、泛着暗沉幽光的青铜器。
器物的造型是一头匍匐在地的神兽,龟蛇交缠,背甲上铸有繁复的星宿云雷纹。
蛇首高昂,怒目圆睁,龟首则低垂蛰伏,张口露齿,浑身上下透着极具压迫感的张力。
“玄武?”我眯了眯眼睛。
“赵师好眼力!”王富强竖起大拇指,满脸兴奋地介绍道,“这可是商早期的青铜器,玄武在四象里主北方,属水,又是纯铜浇铸,这就叫金水相生!那大师说了,有了这尊神兽坐镇,我这宅子绝对是固若金汤,财源广进!”
林洪生在一旁也煞有介事地端详了一番,捧场地说道:“老王,你这手笔可不小啊,这物件看着就有一股子历史的厚重感,花了不少心思吧?”
“那是,搭了八百多万进去呢!”王富强颇为得意。
八百万!
我看着这尊青铜鼎,心里却掀起了惊涛骇浪。
这东西的造型、纹饰,甚至是上面的绿锈分布,我太眼熟了!
眼熟到我只看一眼,就能断定它的真伪,甚至知道它是从哪个坑里出来的!
因为……这他娘的根本不是什么商周的青铜器!
这是西汉初年,楚地贵族墓里用来煮肉的镬鼎,而且,看这形制和上面特有的那几处暗纹……
我猛地想起,几年前,胖子曾经跟人因为一个类似的大鼎起了冲突。
那个鼎当时被一个所谓的港岛藏家给截胡了。
后来胖子还跟我念叨过,说那帮港岛人就是人傻钱多,花了几百万买了个拼头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