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三竿了。
我轻手轻脚地掀开蚕丝被,看了一眼还在旁边熟睡的慕颜。
她大半个身子裹在被子里,只露出一截雪白圆润的肩膀,长发散乱在枕头上,呼吸均匀绵长。
那张冷若冰霜的脸蛋,此刻透着慵懒的娇憨。
我没忍心叫醒她。
久旱逢甘霖,昨晚难免折腾得晚了点,这小娘皮也确实是累坏了。
我起床洗漱完,刚下到一楼客厅,门铃就响了。
拉开门一看,林洪生正满脸堆笑地站在外头,手里还拎着个精致的食盒。
“林董客气了,这怎么还带东西来了。”我侧身将他让进屋。
“知道您和慕小姐刚回来,家里应该没备什么食材,就顺路买了点虾饺和广式早茶。”林洪生把食盒放在餐桌上,自然地看了眼楼上,“赵太太还没起?”
“昨晚熬得晚,还在睡。”我也没多解释,坐了个请的手势,“咱们的事儿不用惊动她,走吧,别让那位王老板等急了。”
林洪生多精明的人,一听这话立马心领神会,笑呵呵地点头应是。
出了听澜院,今天天气不错,阳光透过黄桷树的缝隙洒下来,在路上落下斑驳的光影。
我们俩并肩溜达着,有一搭没一搭地闲聊。
“这王老板,全名叫王富强,早些年在晋西那边是包煤矿起家的。”
林洪生显然是个八面玲珑的聪明人,在路上就开始给我透底。
“这几年煤炭行业整合,他套了现,带着老婆孩子来山城做些实业。人是不坏,直肠子,仗义,就是这早年间沾了点暴发户的习气,对风水这些玄学特别上心。”
我表示理解。
“越是草莽出身的老板,越怕失去,自然也就越信命。”
说话间,观云院的红木大门已经赫然在望。
刚到门口,就远远看见一个身材发福、头顶微秃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台阶上探头探脑地张望。
他穿着一件印着巨大Logo的Polo衫,腰间扎着条闪闪发光的H扣皮带,手腕上还戴着一串油光锃亮的菩提串,这混搭的风格,确实很符合林洪生对他的描述。
“哎哟!林董!可把您盼来了!”
王富强一见我们立马换上一副受宠若惊的笑脸,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下来和林洪生握了握。
“王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