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层,她沿着最后一截消防楼梯往上爬。推开顶楼铁门的时候,夜风猛地灌进来。
玛丽安站在顶楼护栏外面,赤脚踩在一米宽的挑檐边上,病号服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拖鞋整齐地摆在护栏内侧。她的头发还是散的,脸上没什么血色,但表情不是恐惧——是愤怒。
“玛丽安。”
少女转过头看着她。
“你不用劝我。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他不值得’、‘你以后会遇到更好的人’、‘你还年轻’。伊莎贝拉刚才都说过了。”
“好吧,好吧,”格特鲁德举起双手,示意对方不要激动,转而开始套话:“那个男人——他怎么跟你说的?”
“他什么都没跟我说。”玛丽安闻言,沮丧地抽泣道:“前几次见面他还会跟我点头示意……”
格特鲁德皱了皱眉头:“玛丽安,你有没有想过一个问题——你为什么会觉得他对你有意?”
玛丽安的眼神再次迷离起来:“他看我的眼神。在走廊上那次,他低头看我的时候——他的眼睛……一只蓝色,一只黑色。你不会懂的。”
格特鲁德沉默了片刻。
哦,是那个男人啊。
不过说实话,这件事情上,罗严塔尔可能是冤枉的——他眼光不低,对14岁乳臭未干的小女孩应该没兴趣。
格特鲁德把语气放得更平缓了一些:“玛丽安,我要跟你说一件事。你是不是觉得他看你的眼神很特别,觉得那是只对你一个人的?”
玛丽安咬住嘴唇。
“可我想说的是——”格特鲁德吸了一口气,加重了语调:“奥斯卡·冯·罗严塔尔长成那样,他就算是看狗都显得深情款款。”
楼上安静了大约三秒钟。
玛丽安发出尖锐爆鸣:“你胡说——!”
“我没有胡说。”格特鲁德清晰而流畅地开始专业分析,完全不理会被真相暴击的少女此刻有多么心碎:“他的眼型内勾外翘,一只蓝一只黑,轮廓极深,瞳距刚好,他微笑着看任何东西都自带三分柔情和七分深邃——这是颅骨结构和虹膜色差的物理组合。所以,他看你、看路人、看流浪狗的眼神都是一个型号的。”
“你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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