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在意的东西都已经无法恢复原状,可是格特鲁德却留下了这象征着命运般的五十万,这么多年来分毫未动,甚至没让人知道。
“谢谢。”安妮罗杰终于开口,声音细而潮:“你觉得……我如何处置更好呢?”
“这是你的自由。扔了也行,捐了也行。”格特鲁德伸手轻轻擦去她眼下的水痕:“安妮,我不是想揭开你的伤心事。我只想把这个给你,还有——欢迎你回来。”
“我知道。”安妮罗杰点头,低喃着:“我知道的……”
奥丁,帝国军医总部。
格特鲁德走出会议室,和伦纳在数据分析终端看了专案组最新成果,签署了康复随访体系全国推广方案第三轮修订意见。
快下班时她接到玛格丽特的通讯,说伊莎贝拉的侄女——她丈夫战死兄长留下的女儿玛丽安,因急性酒精中毒,被就近送到奥丁医学院附属医院治疗。
正好顺路,她买了礼品,打算去看看。
她去病房的时候,玛丽安刚醒不久,脸色苍白,但说话还算清楚,道了谢,也道了歉,说自己太不小心。
伊莎贝拉没有透露为什么这个内向的14岁少女会突然酗酒,格特鲁德也没有多问,嘱咐了几句好好休养,便退了出来,转到玛格丽特办公室闲聊。
茶喝到第三杯时,终端响了——伊莎贝拉的紧急通讯。
她神色慌张:“你们还在医院吗?”
“在。你说。”
“玛丽安——她爬到了住院大楼顶楼。”伊莎贝拉的声音压得很低,却止不住发抖:“我跟她说了半小时,她不下来。”
格特鲁德放下茶杯站起来,玛格丽特已经推开了椅子,两人对视一眼,一前一后出了办公室。
住院大楼下面围了几个护工和值班的宪兵,仰着头,不敢上去。
伊莎贝拉站在楼下,脸色发白,看到她时嘴唇动了一下,没说出话。
“怎么回事?”
“昨天我带她去女子学院选科,路上……”伊莎贝拉抓住她的手臂:“她撞见了一个男人,和一位夫人……情形很暧昧。回来以后她就把自己锁在房间里喝了不少酒,后来急性中毒送进来,你也知道了。我以为她缓过来了,谁知道她趁人不注意……”
格特鲁德没有追问那个男人是谁。
她拍了拍伊莎贝拉的手背,转身走进住院大楼。
电梯到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