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望而做出破釜沉舟之举。同时也是要使他们察觉不到我军的攻势——当然他们终究会发觉的,但越迟越好。”
他想起那些边境行星上的火光。
那些火不是他点的,但火能烧起来,是因为他把那些行星让了出去。
他闭上眼睛,只一瞬,然后重新睁开:“而我军补给部队在夺回被占领地的同时,也要第一时间供与住民足够的粮食物资。虽是为了对抗叛乱军侵略的需要,但让陛下的臣民忍受饥饿,并非我军的本意。另外,这也是对边境的住民显示,只有帝国才有统治能力及负此责任的事实。”
舱门在身后合上时,吉尔菲艾斯站在走廊里,没有立刻走。
他知道莱因哈特大人的决定在军事上是正确的。
彻底切断补给线,加速敌军崩溃,他们则不必再打一场又一场绞肉式的正面会战。
可他也知道,被逼到绝路的敌军势必会与占领区的平民闹得十分残忍难看。
他又想起了格特鲁德小姐。
他觉得以她的性格不会待在后方,她一定会去有需要的地方。
现在,她在哪里?是在某座拥挤的医疗港里,还是在哪颗被打烂的行星上?
他不知道,也不敢想——格特鲁德小姐会怎么看待这件事。
她会猜到莱茵哈特大人制定了坚壁清野的策略吗?
也许她已经猜到了,只是什么都不说——她会用那双冰蓝色的眼睛看他一眼,然后继续去做她的事。
可正是那种“什么都不说”,才让人最难受。
这些年,他们之间有过很多默契,有些事不必问,有些话不必说。
但现在,这种默契变成了一种压力。
他睁开眼,朝舰桥另一端的升降梯走去,准备执行命令。
在走进升降梯前,他忽然想:格特鲁德小姐,如果你现在也在前线,请一定别有事。
格特鲁德出发的那天,奥尔布里希中将亲自来了。
他站在登舰口,一张脸绷得死紧:“前线现在是什么情况,你比我清楚……叛乱军断粮,占领区还有民|变。你干嘛非得往那儿跑?”
格特鲁德平静地看着他:“阁下,我是军医。军医不能离开一线。”
奥尔布里希张了张嘴,最终没有再劝,重重叹了口气:“自己当心。”
格特鲁德朝他行了个礼,转身上了运输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