宇宙历796年开年第一天,格特鲁德将一份数据分析报告递到施利希特手上。
报告从军务省公开战报和医疗港入院记录中提取数据,初步显示出不同指挥风格下伤情模式的显著差异。
“我建议成立专门工作小组,系统整理帝国近年历次战役的伤情数据,为后续医疗改革提供依据。”
施利希特看完报告,沉默了一阵——这份报告使用的分析维度刷新了他的认知。
他点了头:“立项事宜我来协调,人员由你负责。”
立项报告在一周内正式获批。
格特鲁德从军医总部档案馆和后方医院各抽调了三名档案管理员,又从前线医疗港调来四名行政人员——这些人在一线多年,对原始病历的建档和维护了然于胸;再加上费因斯和另一名军医总部的统计员,总共凑了十一人。
格特鲁德给他们布置了一项任务:梳理近15年帝国历次战役生还士兵伤情数据,包括典型伤势、致伤原因、受伤部位及伤后康复状态,并明确他们在每次战役中所属分舰队指挥官——从准将军衔开始。
这毫无疑问是一项巨大的工程——根源在于帝国军队的随机轮换制度。
每一场战役,高级将官麾下的人员都会重新洗牌,同一支舰队,上次战役和下次战役的士兵可能完全是两批人。
要将一份伤情记录精确对应到当时指挥分舰队的将官,只能逐一手动对齐军务省战报与医疗港入院记录。
费因斯在专案组干了快一个月,终于忍不住提出疑问:“缪杰尔上校,数据我们整理了好几周,也帮您对齐了军衔和历次战役。但说实在话——我不太明白,这些数据到底有什么用?”
他脸上没有挑衅,只有困惑。他面前还摊着厚厚一摞数据板,每一块都装满了从军务省战报和医疗港病历库里挖出的记录。
旁边几个组员听到他开口,也放下了手里的工作,目光齐刷刷落在格特鲁德身上。
格特鲁德从数据板上抬起视线,扫了一眼他们困惑的脸,放下电子笔,合上文件夹。
“数据本身没有意义。从什么角度解读数据,才有意义。”
她站起来,走到会议室前端那块临时架设的投影屏前,调出一张图表。
那是一张极坐标图,蓝色、红色、黑色的楔形区域像玫瑰花瓣一样从圆心向外展开,每一片花瓣都标注着不同的死亡原因。
“在人类还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