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他整个人靠在轮椅中,姿态松散得像一只被关在笼子里、已经懒得挣扎的猫。
“上校军医,”他拖着调子,眼睛在她脸上转了一圈,又滑到她的肩章上:“这么年轻美丽的上校专门来看我,真是受宠若惊。不过你可能要白跑一趟了,我的腿早被之前那帮人判了死刑。不如坐下来喝杯茶,我们可以聊聊外面的天气……”
“诺伊莱少校。”格特鲁德的声音平稳得像在报数据:“你的脊柱是装甲碎片造成的神经压迫,疤痕组织把神经根裹住了——这并非不可逆。”
卡斯帕的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但那双琥珀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短暂地凝固了一下。
“前线医疗港近期正在实验显微激光导航和纳米仿生支架技术,成功概率很大。”她把病历夹在腋下:“你若没有意见,两天后给你做手术。”
说完她转身朝门口走去。卡斯帕望着她的背影,忽然又开口了,语气里那股懒散劲儿淡了,多了几分说不清是试探还是认真追问的意味:“还没请教你的名字。”
格特鲁德在门口停了一步,侧过头:“格特鲁德·冯·缪杰尔。战创伤康复研究中心。”
她推门出去,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
卡斯帕靠在轮椅里,盯着那扇关上的门看了好一会儿。然后他抬起手,用指节抵住嘴唇,低声自言自语:“缪杰尔——那个金发小子的姐姐?”
他以为她会在听到自己的轻浮搭讪后至少皱一下眉,或者用一种教训病人的口吻让他“放尊重些”,但她什么都没说。
“并非不可逆吗……”
他靠在椅背上,琥珀色的眼睛里映着窗外那层薄薄的云。
格特鲁德走出病房后,在走廊里遇到了正从院长办公室出来的施利希特。
施利希特看到她手里的病历,随口问:“有特殊情况?”
她简单介绍了卡斯帕·冯·诺伊莱的情况:“我建议将其作为新技术在后方医院的首例观察病例,以便后续试点推广时有完整的对比数据。”
施利希特沉吟片刻,点了点头。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格特鲁德的手术技能在帝国医学院仿真实验室练了千百遍,新技术应用本身也有医疗港案例和数据支撑。
术后她将病人转介给对应科室主任,并留下了一套详尽的康复方案。
她并不知道,卡斯帕·冯·诺伊莱清醒后,哄着管床护士为自己打开了病房里的智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