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格特鲁德脑海里已经涌出了五花八门的宫斗剧手段——下药,流产,假孕,生了只狸猫,和侍卫通|奸肚|兜还挂在狂徒腰上……
“咳。”
她被自己的脑补轻轻呛了一下。
只能说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还太年轻,也确实不了解陷入癫狂的宫廷女子——至于她脑海里那些东西最好别让他们俩知道。
“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她把水杯搁到茶几上,拿起纸笔,在上面画了几条线,“与其被动等她出招,不如把她拖进一个她应付不了的局里。”
莱因哈特倾过身来,冰蓝色的眼睛盯着纸面。
吉尔菲艾斯安静地站在一旁,目光从纸面移到她脸上,又移回纸面。
“在没有更多信息之前,先推测她可能的手段。送信的人宁肯冒着暴露的风险送出密信也不愿配合,说明这件事超出了他的底线。一个宫廷之人的底线能是什么?杀人?他见过的死人不会少。下毒?宫廷里毒死人是常有的事。但如果是毁掉一个宠妃的名节,让皇帝蒙羞——那就不一定了。”
格特鲁德在纸面中央写下安妮罗杰的名字:“安妮罗杰没有孩子,皇帝年事已高,大概率无法让她怀孕。但如果某天宫中忽然传出风声,说安妮罗杰与人私通、身怀孽种——她连辩解的机会都不会有。”
莱因哈特的脸色变了,手指猛地收紧。吉尔菲艾斯轻轻按住了他的小臂。
“当然,这只是推测。我们不知道那位夫人到底想怎么做,但不管她用什么手段,只要我们只能被动防御,迟早会出现疏漏。”格特鲁德在安妮罗杰的名字周围画了一圈放射线:“所以换个思路——不要只想着怎么挡她的招,要让她没空对安妮罗杰下手。”
她在纸面另一侧写下两个名字——皇帝的两个女婿,布朗胥百克、?立典亥姆。
“这两位才是真正能对付她的人。他们手握兵权,有大贵族支持,有明确的皇位继承诉求。但他们现在没有理由去对付一个失宠的前宠妃——除非有人让他们觉得,这个前宠妃正在威胁他们的根本利益。”
吉尔菲艾斯沉吟道:“但他们不太可能相信培尼明迪候爵夫人会对他们构成实际威胁。她唯一的筹码是皇帝曾经的宠爱——而那份宠爱早就没了。”
“你说得对。”“格特鲁德把笔搁下,重新靠回沙发:“所以要让那两位公爵主动出手,必须触动他们真正害怕的东西。他们最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