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鲁德下班后回到公寓,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已经坐在她的小客厅里了——她在门口留了备份钥匙,不过他俩倒是头一次用备份钥匙进门。
“有什么特别事态吗?”
她把军服外套脱下挂好,脑子里迅速把可能的状况过了一遍。
“格特鲁德小姐,是这样……莱茵哈特大人突然收到一封密信。”
格特鲁德从吉尔菲艾斯手中接过那封信,里面的内容有些意外,但又不太意外——
“B夫人对宫中的G夫人抱有加害之意,务必留心。”
她眼帘微垂,把信还给了吉尔菲艾斯。
“培尼明迪候爵夫人?”
虽是提问,但语气肯定。
“结论一致。”莱茵哈特嘲讽一笑:“这位侯爵夫人倒是具有慧眼——从我在幼年学校毕业的时候,她就已经将我视为将来的祸根了。不过,继续让那女人活着,姐姐的性命就危险了……我们也一样。”
“那位夫人以前曾独自蒙受皇帝的宠爱,她会想要谋害安妮罗杰夫人,反倒是理所当然的。”
吉尔菲艾斯也同意莱因哈特的见解。
在这之前,和莱因哈特一直生死与共的他,是亲身体验过培尼明迪的偏执的。
“我不太明白她的心理。就算姐姐失势了,皇帝的宠爱也末必就会回到她身上。”莱因哈特拨起落到额前的金发,声音带着急躁:“只要皇帝的癖好没变,而时间也没有倒流,那女人是不会有生路的。她这么做不是无济于事吗?”
格特鲁德想起自己看过的各种原配斗小三狗血戏码,心情有些复杂。
“有些人是这样——没有胆色也没有能力向罪魁祸首复仇,便转而向另一个受害者复仇罢了。”
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沉默了。
罪魁祸首——可以以个人喜好随意挑选掠夺女性的皇帝,又或是为了确保继承权不惜杀害皇嗣、位列大贵族之首的两位皇帝的女婿——都不是培尼明迪候爵夫人可以去复仇的对象。
“不过是弱者转而向更弱者施|暴发泄。”格特鲁德简单做了小结,喝了一口白水:“你打算怎么做?”
“……首先总要知道她的手段吧。毒杀?逐出宫廷?”
莱茵哈特自忖有能力保护自己,但在皇宫深处的安妮罗杰的生命一旦遭到危险,则非他现在能力所能及了;而他所能想到的宫廷贵妇人的手段,也只能到这种程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