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把茶杯放下,开了口:“阁下,可以把项目拆成三个模块,分别向军务省军备局、财务省装备局、军务省医务局发起申请。”
奥尔布里希中将脸上一片空白。
过了好一会儿,他把粗壮的手指在桌面上弹了两下,压低声音说:“你的意思是——让我拿着一个项目,拆成三块,去三个部门骗经费?”
他把“骗”字咬得很重,像是在确认自己没有理解错。
“不,阁下。”格特鲁德露出职业化的笑容:“这不叫骗,这叫资源集聚。”
奥尔布里希中将的副官费因斯抬手擦了擦额角不存在的汗——不得不承认,缪杰尔中校实在是敢想敢干。
奥尔布里希在一阵无语后,忍不住嚷嚷起来:“这怎么行?露馅了怎么办?军务省和财务省又不是傻子——同一个项目,怎么能在不同部门同时立项?万一他们把三份申请书摊在桌子上对账,咱们不就完了?”
格特鲁德等他说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然后放下,语气平稳得像在讲解术后护理流程:“阁下别慌。万一有人质询,您照我说的回复就好。露不了馅。”
奥尔布里希中将将信将疑地看着她,最后半推半就地说:“那你先教教我,到时候怎么回。”
当天下午,费因斯按照格特鲁德的建议整理了三份申请书。
奥尔布里希拉着费因斯问了至少两遍——“你说她是不是在坑我”?
费因斯欲言又止,含含糊糊道:“阁下,下官认为试试也没什么损失……”
——被拆穿也无非是不够体面罢了,应不会招致什么惩处。
奥尔布里希咬了咬牙,把那三份申请书装进了公文包。
三天后的下午,奥尔布里希中将果然被叫去了财务省装备局。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贵族出身的少将,开口就是质问:“奥尔布里希阁下,请解释一下为什么这个项目的技术描述跟医务局那边的课题研究对象有所重合?是不是同一个试点项目的不同版本?”
奥尔布里希中将坐在椅子上,脑子里飞速过了格特鲁德教过的话术——但他忘了一大半。
那位少将见他沉默,冷笑了一声,说:“阁下,如果这份申请和医务局的课题有重叠,那就属于重复申报。您应该知道财务省的规矩。”
急迫之间,奥尔布里希忽然想起了格特鲁德说过的一句话——他不太确定用在这里合不合适,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