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感念皇恩浩荡,还能说什么呢?”
这句话像一盆温水,不烫不凉,却把对方所有可能的试探和攀谈都浇灭了。
那位同僚脸上的笑意僵了一瞬,随即连忙点头称是,端着餐盘站起来,说了句“那您慢用”便匆匆离开了。
格特鲁德继续吃她的简餐。
周围重新恢复了空荡荡的状态,但和之前不同的是,空气里弥漫着一种微妙的躁动——那些不敢坐过来的人,并没有放弃观察她。
她能感觉到四面八方的目光像细针一样扎在她后背上,有人在小声交谈,有人在假装看报告,有人在用余光扫她。
“你看她,弟弟都当上上将了,她还在这儿吃食堂。”
“她最近也快接任施利希特的位置了吧,才二十几岁……”
“嘘,小声点。”
格特鲁德没有往那边看,只是把餐盘里最后一口面包吃完,用纸巾擦了擦嘴角,然后起身离开。
走出食堂大门,她听到一个中气十足的声音在叫她。
“格特鲁德。”
她转过身,看到奥尔布里希中将带着副官神采飞扬地在通道口看着她。
“奥尔布里希阁下。”
“跟我过来。”
她跟着奥尔布里希走进他的办公室。
“你的试点方案阶段总结报告,总部研讨了,充分肯定成果。那些新技术……”
格特鲁德开口纠正:“阁下,不算新技术,是已废弃和未采纳的技术。”
“啊……总之那些技术,总部同意持续推广。”奥尔布里希满意地坐在宽敞舒适的皮椅里,示意副官给她倒茶:“但是有个问题,执行经费有限,只能给予1:1配额,也就是说要设法去匹配一半的资金。我记得你之前,呃……挺擅长找经费的?”
格特鲁德闻言默然。
……这是什么古怪的印象,就因为她发起的“一马克基金”误打误撞被皇帝捐了款?
格特鲁德端起茶杯,没有喝,脑子开始转动。
财务省和军务省早在去年末已确定今年总体预算,这个方案算是新增项目,即便上面有备用资金,整体报上去都会被批评预算太多而不予受理。
但如果把它拆成三个彼此独立、又能互相衔接的子项目,分别投递到不同部门的审批窗口前,每一个子项目都在对应部门的职权范围和兴趣边界内——那么获批的概率会高得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