刻,只有隔壁桌一对老夫妇低声交谈的絮语和茶匙碰在杯沿上的脆响。
然后莱因哈特从门口走进来,一手拨了拨狮鬃般的金发,面色有些不虞,显然是刚才汇报时被什么话堵得不轻。
“怎么了?接到棘手的任务?”格特鲁德问。
“新任务。”他在吉尔菲艾斯旁边坐下,拿过杯子,先喝了一口——水温刚好,是吉尔菲艾斯在他进门之前替他斟满的。
任务内容显然需要保密,莱因哈特抬起头后换了一个话题:“最近在宪兵队发现一个有意思的人。”
吉尔菲艾斯问:“是克斯拉中校吗?”
“嗯。同时具备见义勇为的精神和迂回致胜的行事作风,真是值得学习。”
“确实。”
他们不便透露具体案件,但格特鲁德知道克斯拉最终会成为罗严克拉姆王朝宪兵总监。
“能让你们俩达成一致意见,可见是个难得的人才了。”她抿了口茶,语气平淡地评价道:“不过在宪兵队那种地方,这种人大概不太混得开。”
莱因哈特没有接话,伸手把杯子放在杯碟上,瓷器碰撞发出一声轻而脆的响。
格特鲁德看他表情就知道霸主的“求贤若渴”指针动了——那双冰蓝色的眼睛里有一种猎人发现猎物时的微光。
只是现在他还没有能力去网罗,只能把名字记在心里,等到有了足够权柄,再去把人收入麾下。
几天后,莱茵哈特和吉尔菲艾斯失联了。
知道他们有任务,而且宪兵总部接到的往往不是什么可以拿到台面上宣传的事宜,格特鲁德也没空询问。
她正忙着根据施利希特的意见完善应用技术实验室试点建设方案,打算说服奥尔布里希中将拿到总部高层闭门会议研讨,若能要到编制和经费就更好了——奥尔布里希不懂业务,但对她许诺的“政绩”颇为心动——她在方案最后一页附了一份“预期成效一览表”,用红笔圈出了几个可以在半年内呈报军务省的量化指标。
这位人到中年突然看到升职希望的中将,每次对那些红笔圈出的数字都两眼发亮——想要政绩是好事啊。
也就是她奋笔疾书的晚上,疗养院致电,告知谢巴斯蒂恩·冯·缪杰尔去世的消息。
听到这个名字,格特鲁德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这位叔父被她送入疗养院之前,愤怒的抱怨着。
“天底下把女儿卖给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