入学一段时间后,格特鲁德收到了一封晚宴请帖,发帖人是军务省后勤部的一位中将——据伊莎贝拉了解,此人与曾经邀请过她的艾森纳赫伯爵沾亲带故,也是一位热衷社交的男爵。
她本来不想去,但伊莎贝拉坚持让她去,说“你都放了好几次鸽子了,好歹在圈子里露个脸”。
她只好去了。
宴会在男爵的庄园举行,庄园十分豪奢气派,宽阔得可以跑马。
格特鲁德到场时没看见玛格丽特,便端着红茶站在冷餐台边找吃的。
这次没人主动上来攀谈,也没人过来找麻烦。
她猜测,应该是“收破烂”和“皇帝捐款”的事情让她在圈子里成了“奇异物种”,大家对她暂时没有什么应对的策略。
正好,清净。
她找了一圈没看见喜欢的菜品,便推开露台的玻璃门,走到外面透气。
花园里的银叶灌木在月光下泛着淡淡的灰蓝色,远处隐约传来钢琴声。
刚在露台站定,两个年轻男宾跟了过来。
她记得这两张脸,是医学院挂名在读的贵族子弟,家里有爵位,靠关系进的学院,平时很少在课堂上出现。
两人一前一后走到她面前,保持着一种不算失礼的距离,但恰好把她堵在一个进退两难的位置。
“冯·缪杰尔小姐,”其中一个开口了,语气礼貌,嘴角带着一丝在社交场合被默许的轻慢笑意:“久仰。我们经常在医学院听说你——你就是那位在收容所捡破烂的缪杰尔,对吧?”
格特鲁德淡淡看着他们:“是,请问有何指教吗?”
“听说你还在前线医疗港呆过——我们有点好奇,”那个贵族青年笑容不减,眼底的恶意却陡然加深:“你在前线和疗养院给人看病的时候——见过几个男人的屁|股?”
——这段位,不愧是废物关系户。
格特鲁德抿了一口茶,露出一个温和而困惑的微笑:“是看了不少。难道您没看过?”
贵族少爷的眉毛微微皱了一下:“什么?”
格特鲁德扬起微笑:“我最近在仿生解剖室里解剖了三十八具男尸义体。前几天是烧伤致死义体,气管里还能看到吸入烟尘后的组织水肿痕迹。昨天刚解剖一具溺亡义体,巨人观效果非常到位,手术刀切下去还有模拟尸水流出……”
她特意挑了大量与食物有关的形容词兴致盎然描述了好几分钟,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