标准化手册。少将让我们把手册里的幻肢痛评估表纳入医疗舰队术后随访流程,效果很好。我来之前调阅了收容所的公开档案——不是想冒犯您,只是想确认自己即将跟随什么样的上官。我看到您自掏腰包采购食材、重新整理了三年的混乱病历。”他顿了顿,“愿意做这些事,我想您也不会亏待下属。”
格特鲁德看了他几秒,然后站起来,朝他伸出手:“欢迎加入收容所。第一件事——走廊尽头的暖气有些故障。你会修吗?”
“会。医疗舰队里,医官偶尔也要兼做设备维护。”
“很好。修好之后重新盘点药品库存。之前的清单是三个月前的,我怀疑有几种药已经过期了。做完之后在值班日志上画一个笑脸——上一个医官留下的日志全是空白的。”
菲利克斯把平面图折好,朝她微微点了点头。
施泰因霍夫站在门口,目光从格特鲁德身上移到菲利克斯身上,再从菲利克斯身上移回格特鲁德身上。
他没有笑,但嘴角的线条微微松动了一点:“他父亲是我在舰队服役时的副官,死在一场边境冲突里。他母亲改嫁后搬到了其他星域,他一个人留在奥丁考了军医资格——我把他推荐到这个地方,你帮我看好他。”
“收到。”格特鲁德说。
施泰因霍夫转身沿着走廊离开。
菲利克斯站在原地,低头看了一眼手里的平面图,脱下医官外套挂在门后的挂钩上,卷起袖子走向走廊尽头。
暖气在一个小时后恢复运转,菲利克斯从维修面板后面探出头来,额头上沾了一小块灰色的灰尘。
他用药剂师递来的毛巾擦了擦手,重新盘点药品库存,在终端上逐项核对每一种药品的有效期和实际存量。
盘点结果显示,账面上“缺货”的三种常用止痛药实际上被锁在仓库角落里——因为没有人记得去领。
他把它们全部归位,贴上新的标签,然后在值班日志上写下第一行记录:“暖气修复。药品库存已更新。止痛药重新分配至急救推车。”写完这些之后,他在那行字下面画了一个歪歪扭扭的笑脸。
格特鲁德路过值班室时在屏幕上看了一眼。笑脸的线条有点抖,左边眼睛画得比右边大了一圈。
她在走廊里继续走了几步,然后在自己的终端上打开值班日志,在菲利克斯那条记录旁边加了一行批注:“笑脸代表良好,没表情代表凑合,臭脸代表糟糕。以后各项任务评估按这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