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知道是谁在背后授意,但大概率与卡布契兰加行星的事件有关。
审计官离开后没几天,一个阴雨绵绵的下午,收容所突然来了访客。
格特鲁德正在理疗室里和哈塞一起清点仓库里的旧设备。
走廊尽头传来皮靴踩在合金地板上的声响,她抬起头,看到冯·施泰因霍夫少将站在理疗室门口,身后跟着一个年轻医官。
“阁下。”
格特鲁德站起来行礼,第一次见这种“大人物”的哈塞手忙脚乱也跟着站起来,差点被设备零部件绊倒。
“缪杰尔少校,”冯·施泰因霍夫环顾了一圈理疗室——旧理疗仪、牵引床、堆在角落里的便携诊断终端——然后收回目光,落在格特鲁德身上:“看来你已经开始了。”
格特鲁德环顾四周,似笑非笑地问:“您指的是一团糟的那部分,还是已经有点眉目的那部分?”
“都有。”冯·施泰因霍夫没有寒暄,直奔主题:“军务省有人找你麻烦?”
“审计官。待了两天,没查出什么。”
“我们都听说了。”施泰因霍夫没有解释“我们”是谁:“本来打算等风头过一过再帮你找人手,但既然有人已经开始动手,那就没必要等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年轻人,“菲利克斯·艾森纳赫,埃伊尔号见习医官,服役两年。手术操作扎实,病历做得比我还详细。他不适合舰队,你这里需要人。”
格特鲁德扫了一眼档案。
菲利克斯·艾森纳赫,二十三岁,帝国军医学院毕业,在埃伊尔号上完成了两年见习期。档案里的手术记录干净利落,术后并发症率低于平均水平,病历评估栏里每一份都写着“详尽”——这个词从冯·施泰因霍夫嘴里说出来,比大多数主考官给的“优秀”更有分量。
她把目光从档案上移开,看向菲利克斯本人。
他站得笔直,深色头发剪得很短,五官端正,表情认真但不算紧张,外套熨得平整,袖口的扣子全部系好——能看出是一个习惯在舰艇环境中把每样东西放在固定位置上的人,到了地面也改不掉这个习惯。
“你自己想来收容所?”
格特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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