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特鲁德站起来,行军礼。
“安妮罗杰的姐姐?”
“是的,陛下。”格特鲁德一板一眼:“今日蒙陛下准许得以入宫看望格里华德夫人,臣不胜感激。”
佛瑞德里希四世摆了摆手,走到牌桌前,低头看着桌上散落的麻将牌。
他拿起一张五筒,翻过来看了看牌背的手绘竹纹,又拿起一张东风。
“这游戏叫什么?”
“麻将,陛下。”格特鲁德说。
“规则?”
“四人对弈,记牌、算概率、察言观色。和帝国现有的所有牌类游戏不同——不比运气,比的是计算能力。”
佛瑞德里希四世把五筒放回桌上,发出轻轻一声磕响,随后把目光投向牌桌:“继续打。朕看看。”
四人重新落座。气氛与刚才截然不同——不是紧张,而是一种微妙的拘谨。
格特鲁德一边出牌一边用余光观察皇帝的表情。
他站在安妮罗杰身后,看了一会儿她摸牌出牌的顺序,然后微微点了一下头,像一个老赌徒确认了这副牌确实值得学。
格特鲁心里某个角落轻轻吹了声口哨——前世麻将馆里退休老头们穿着汗衫拖鞋搓麻的场景,和眼前这位银河帝国最高统治者的脸在脑海里短暂地同框了一秒。
她面无表情地打出一张红中——有些跨文化传播的奇观自己知道就好。
牌局结束,佛瑞德里希四世从牌堆里拿起一张五筒,翻来覆去看了几秒,然后把它揣进便装袍子的口袋里。
“冯·缪杰尔中尉。”
“在。”
“这副牌你做的?”
“是。”
“画工一般。但规则有意思。朕留一张。剩下的你带回去。”
他转身走了,靴子声沿着走廊慢慢远去。
宫廷总管跟在他身后走了几步,忽然回头看了格特鲁德一眼。
不是随意的一瞥——是那种在宫廷里待了一辈子的人才会有的、在关键时刻把必要信息准确传递出去的眼神。
他没有说话,但那个眼神的意思很清楚:这副牌,你得留下。
格特鲁德沉默了一瞬。然后朝总管微微点头。“这副牌应该留在宫里,供陛下和夫人们继续使用。”
总管微微颔首,转身跟着皇帝的脚步消失在走廊尽头。
玛格妲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