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不错。安妮罗杰说你有很多新鲜的游戏,还会自己制作游戏道具,我还不信。现在信了。”她把牌放回桌上,抬起那双黑眼睛看着格特鲁德,“教我。不过提前声明——我打牌从不让人。”
朵罗蒂亚在她旁边坐下,朝格特鲁德温和地笑了笑:“她就是这样,请不要介意。上次她跟一位伯爵打桥牌,赢了对方三个月的薪水,然后把钱捐给了宫里的乐师。”
“那个乐师的羽管键琴弦断了三个月没人肯出钱换,”玛格妲蕾娜头也不抬,“伯爵输了三个月薪水还在俱乐部里吹嘘自己跟我打过牌。”
格特鲁德坐下来,把规则重新讲了一遍。
玛格妲蕾娜学得最快,第一局就试图做大牌,被格特鲁德截胡之后挑起眉毛,说了一句“有意思”,语气里没有恼怒,只有遇到新对手时的某种认可。
朵罗蒂亚学得慢一些,每摸一张牌都要犹豫,但玛格妲蕾娜每次在她犹豫时会用扇子轻轻敲一下她的手背,说“别想太多,随便打”,语气不温柔,但也不凶,像是姐姐在教妹妹。
安妮罗杰第一局输了,第二局输了,第三局开始赢。不是靠运气——格特鲁德注意到她在算牌,然后又发现她在放牌。
第四局末散局后朵罗蒂亚起身去倒茶,玛格妲蕾娜靠在椅背上,用扇子轻轻敲着自己的掌心。她看了格特鲁德一眼,那个眼神里带着一种识破了什么之后的了然。
“你妹妹刚才放牌了。”
格特鲁德端起红茶杯:“我知道。”
“你不说她?”
“她知道自己为什么放。她说朵罗蒂亚最近心情不好。”
玛格妲蕾娜把扇子合上,在桌沿上轻轻一敲:“安妮罗杰是我见过唯一一个在宫里待了四年还没被染脏的人。”
格特鲁德笑了笑:“谢谢。”
第五局还没开始,门外走廊里传来一阵脚步声。
安妮罗杰放下牌站起来,手指在桌沿上轻轻按了一下。
那个动作很细微,但格特鲁德看到了——她在让自己镇定。
门被侍从推开,佛瑞德里希四世站在门口。
他比格特鲁德在新闻影像里见过的样子更老一些,两鬓全白,眼袋浮肿,但目光并不浑浊。他穿着一件深紫色的便装袍子,身后跟着两个侍从和他的宫廷总管。
玛格妲蕾娜夫人和刚从洗手间回来的桃乐蒂夫人同时停下脚步,行屈膝礼;安妮罗杰也行了屈膝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