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疼,这和他熟悉的思维框架不在同一个维度上。
“士兵的生命不是柴火。”
吉尔菲艾斯下意识重复了一遍,然后开口:“这句话我以前没听过,但我觉得它是对的。”
格特鲁德看着他,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吉尔菲艾斯的三观从不让人失望。
莱茵哈特还在思考,既没有反驳,也没有立刻表示认同。
最后他问了最实际的问题:“你说的那些技术,真的可以解决战后康复?”
“也许,但那是以后的事。现在先要把技术验证做出来。”格特鲁德把空咖啡杯放在茶几上:“行了,我还要整理文献笔记,明天去总部找施利希特上校。你们早点休息。”
屏幕暗了。
格特鲁德转头望向窗外。
高登巴姆王朝是标准封建帝国——贵族与平民界限分明,前线将官多有贵族身份,但大量的兵源来自平民。
她不指望莱茵哈特这位自幼成长在银河帝国、野心勃勃的未来霸主在这种国|情和氛围里能主动思考“士兵是不是柴火”。
可是客观事实在于:权力让人异化,但权力的实施离不开人。
君主御人,前提是“有人”——人还得要多多的,人多力量大。
格特鲁德瘫在沙发上,长叹一口气。
没有她,莱茵哈特也会成为一代霸主,而她却不知道自己的蝴蝶效应会让莱茵哈特未来变成什么款式的霸主。
格特鲁德挂断通讯后,莱因哈特在床沿上坐了很久。
吉尔菲艾斯已经收起军靴,正在整理明天的课程资料,但他注意到莱因哈特没有像往常一样翻开战术推演方案。
金发少年靠在床头,一条腿曲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着膝盖。
“减员。”莱因哈特忽然开口,“那些减员去哪了——推演规则里根本没有这一条。”
“是啊,”吉尔菲艾斯放下资料,转过身看着他:“推演课一直讨论伤亡率、兵力配置、减员后的调整战术——但推演结束之后那些减员数字消失了。”
莱因哈特双手交叉枕在头下:“吉尔菲艾斯,如果说幻肢痛是生理现象,那教官为什么要说那是‘意志薄弱’?”
吉尔菲艾斯知道他已经有了结论,但他依然回答了个人看法:“因为军部需要士兵为自己的伤残负责,这样他们就不用为那些被战争毁掉的人负责了。”
“不,不